谷主你把这局棋完全打乱了。你跟我所知道的那个人完全不同,我想好的一切办法都用不上。你一次又一次,令我意外之极,令我措手不及。”
我插嘴道:“那是因为你应变能力太差了。”
他又静了一下,然后点下头,居然坦然承认了。“是。我缺乏真正的对敌经验。这么多年来,我并没有真正和什么人交过手,我所想的一切,不过一直都是纸上谈兵。我没能将每一个人的变化考虑进去。何况——”他又顿了顿,“谷主你的变化实在太大。”
我反而怔了一下。
小狗轻轻笑道:“第一次见你,你还像是个受惊过度的小孩子,但是,现在已懂得如何利用人的心理了。”
我垂下眼,自己反思了一下。
或者花平是对的,令一个人成长的最快的办法,就是把他丢到危险里。
我笑了笑,看向面前绝色的少年,“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样?”
他缓缓凑到我身边来,吐气如兰,“我们两个,现在似乎都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要不要来打个赌看看?”
很意外的,我居然并不很排斥他的这种亲近,只轻轻向旁边移了一点,道:“怎么个赌法?”
他显然注意到我的移动,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道:“看看是你先心甘情愿帮我复仇,还是我先心甘情愿做你的狗。”
我笑:“这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他道:“多了‘心甘情愿’这几个字。”
也就是说,如果我赢了,在这个世界,就有一个真正一心一意只因为我而对我好的人?
我挑起眉来,“听起来好像不错。但是,你要怎么样才会心甘情愿?”
“谁知道呢?”他笑,妩媚之极,“这个世界上,最难有定数的,就是人心了。不过,如果我情愿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我几乎要翻白眼,“那这个赌要打到何时才有结果?”
“谷主似乎很有自信会赢呢。”他轻轻笑,牵起我一只手来,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不过,我也想在你身边再久一点呢。”
我怔了一下,他握着我的手没放,却轻轻张了嘴,将我的食指含进去一个指节,温柔的舔过我的指腹,舌尖舐在我的指尖,轻轻摩挲。一双眼看向我,柔若春水。
我只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自指尖传来,沿着全身的神经漫延,轰的一下子,便红了脸,刷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你干什么?”
他轻轻的笑,“在尽玩具的本份。”
“那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没叫你不准碰我?”本来是想沉声说这句话的,但是刚刚那奇怪的感觉却仍在身体里徘徊,以至于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再加上红着脸,我想这句话真是十分之一的份量都没有。
小狗倒是很乖的退开了一点,应了声“是”,仍旧为我打扇,就好像他刚刚什么也没做过一样。
我静了很久,才深了口气,道:“好,我们来打这个赌。但是,我有个附加条件。”
他问:“什么?”
“如果以后我问你什么,你可以说‘不想说’,或者‘不能说’,但是,不要骗我。”
他点下头,“好。”
于是我又问:“你的本名叫什么?”
“贝厚陵。”
我皱了一下眉。
他补充,“我从母姓。”
“那么,你父亲是谁?”
他笑了笑,“暂时不能说。”
我有点泄气。虽然小狗说我变化很大,我自己也感觉有些进步,但是,花平交给我的考题,我却一点也没做出来。
除了这个名字,我依然不知小狗是什么人。
除了他要复仇,我依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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