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起来，披着衣裳，往炕里塞上两块儿木头，干柴火星儿不两下就又着起来了。捋捋头发，想着不一会儿这不大的屋子会更热些，到时候暖暖烘烘的不比暖气差，这盘的土炕还真能当了炉子使呢。站直身子给自己系好袄扣，转身拿木支子支起一扇窗，艳红的窗花儿随着雪白崭新的窗户纸撤离了阻隔，窗外新年的空气也铺着涌了进来。伸头看看天，没什么太阳，怕是昨天晚上那几个淘气小孩儿玩的炮仗把它给吓回去了，哎，还想着今天跟隔壁的范大娘去赶集呢，看来是没戏了。撇撇嘴，回身先放了门栓，再自己收拾了被褥，刚放好枕头就听“砰砰”的两声儿，料想是洛梅，没停了手上的活应声着道：“是洛梅吧？进来吧。”边应和着整了整枕头上皱出来的褶子。

    门打了开来，洛梅笑着开口：“就知道姑娘起来了，先洗洗脸，今儿个天不好怕是要下雪呢，我看，这集就不去赶了的好。”

    闷闷的出口气，接了帕子擦干脸上的水，想了想说道：“那就让隔院的广财叔套上匹马送范大妈去，你也去趟，顺便看看缺些什么好添些。”递给她帕子，走到炕前翻了梳妆的匣子，从里面拿出油膏揩了一小块儿给脸抹上，边抹边说着：“再扯上些棉纺的白布，做些贴身的小孩儿衣服预备着。”

    “这到成，要不让小方子也去？反正他肚子里没小主子，正好让他溜达溜达，瞧他那身肉，我都怕哪天马让他给累死。”洛梅笑着收拾着手上的活，最后还不忘说：“这衣裳咱们早就备下了，里里外外的好几身儿呢，够用的，这姑娘就别操心了，您只要平平安安的生下小主子就成了，我呀还是让碧环带了翠莲去吧，我还得在这儿照看着您呢不是？”知道她每天要唠叨的本事又要使出来了，笑着张嘴忙止住她：“姑奶奶我可是知道了，你可别让小方子去他那太监的声儿在这儿还能躲，出了门一不注意可就漏陷儿了。”她呵呵一笑，乐着回道：“呵呵，您知道了就好，又嫌我贫了？那就让碧环他们去吧，她也好久没溜了呢，唉！对了，碧环那儿早早的就熬上了银耳羹了，待会儿姑娘可要多吃些。”

    点着头，伸手欠身去拿桌上的点心，“恩……”

    “成，那我这就给您端去，等等再给姑娘梳头。”说完边端了脸盆往外走。

    “不是，洛梅，我，啊！洛梅，快，快找范大娘，我……我，啊！肚子……疼……”怎么能这样，我不是在应承，我可是……

    “啊！我，我，我这就去，姑娘可忍忍。碧环，小方子，小圆子，翠莲，快，快！姑娘要生了！”看着洛梅边喊着边招呼着，端着脸盆一路飚跑弄得盆子里的水洒的到处都是。深深的喘口气往床边挪着，孩子头回生，可躺着生是铁定了的，得赶紧到床上躺着。一次的阵痛上来不禁叫出了声儿：“啊！疼死我了，哎呀……”

    “呀！姑娘！快，快着把姑娘抬炕上去！”睁开泪眼瞧瞧，碧环和小方子几个人连抻带抬的正把我往炕上弄，可偏偏自己这儿疼的迈不开步，只能任他们摆弄，“疼……疼死了……我可不要难产！那死的呀太不值了……啊！疼死了！”一边儿嚎着一边好不容易到了炕上，小方子和小圆子就赶紧退了出去关了门，阵阵疼痛中只隐隐听见外边范大娘吆喝着“烧热水”“关窗户”“挂门帘儿”的话。

    疼的晕晕糊糊的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一直叫我用力，可哪有力气一早上我这儿才吃了口点心，间歇的不痛了，稍稍喘口气儿，不料“啊！范大娘，怎么还不成，要不，要不你把孩子拉出来吧！我……啊！受不了了！”

    “拉出来，那怎成！你这是两个，又不是一个，一个出来那剩下的那个怎么办！你再使把子力气！没事儿的，对，对，快了！快了，头出来了，用力！”听了大娘的话，脑子在疼痛边缘上转了一圈，深呼吸，一！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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