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嚷得够响,也把我吓得够呛。
“我喜欢你蓝小雅,所以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阿彻居然还在大马路上喊得跟日本鬼子打来似的,也难为他了,活了十八年,他连上课想上厕所都不敢吱一声。
我沉默,酒已经被他吓走了一大半。山风突然刮了过来,我感觉就像是一下子掉进了冰窟。
“走吧,该回家了。”我逃避似地站起来转过身,路上好像有车开来了。
“不,小雅,你,给我个答案好不好?”阿彻突然使劲扯住我,手劲大得我无法挣脱——那个在我身后喊了我十年“大姐”的少年,居然已在我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回去吧,我累了。”真得很累,累得我好想立刻死去。
“小雅……”
“够了,烦死了!!!”我没理由地大骂,火气一来管你丫有什么大事!
可这一次,我错了,做错了一件我再也没有机会弥补的事——阿彻松手,他颓然,我也后悔,后悔不该乱讲话。可话都讲明白了难道还让我一脸虚伪地跑过去抱抱他亲亲他,一句“我们还是好哥们”了事啊?!
“好,我送你回家。”
沉默深呼吸,阿彻那小子心态居然那么好。
我松了一口气,还当咱俩关系根本没变质,可瞅了半天也不见他陪我一起回家,一抬头,妈呀!那白痴居然往高速路口爬去了!
“嘟——”
好死不死,东路上正好有一辆大货车径直朝他开去。
你大爷的!你想死也不要死得让我不安心啊王八蛋!我几乎是想都不想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头把那白痴撞出轨道,货车开得很快,来不及急刹车,我便被撞得飞起来。
……
很好,你不欠我我不欠你,这辈子我也想早点死了去孟婆那排个前队投个好胎——如果说这世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我刚才冲刺时没人给我拍照作证,怎么说也能打破刘翔的奥运会记录了。
然后,只感到朦朦胧胧当中,有殷红的血色,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