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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像是铁打的,深寒刺骨。沁骨的凉透过被汗濡湿的薄衫,毒蛇般蜿蜒噬入。
夜风一吹,那股寒意便如激发了出来般,渗进毛孔,渗进血脉,渗进五脏——受伤的背勿自痉挛,一股热液忽地涌上喉咙,“哇”地一声,这身体竟虚弱得吐出一口血来。
淅淅沥沥,粘染在指,血迹残艳,手指如玉,在月光下显得诡谲异常。
我半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背上的棍伤叫嚣着疼痛。
难——受——死——了——!!
骨头好像都要断了!
NND死欧巴桑们!下手居然那么狠!不就是打了那X羲皇一巴掌嘛,居然把我拖到这个鬼地方棍刑四十下。想我小时候再怎么胡闹,老爸老妈也没这样打过我呵!!
空荡荡的屋子里不知从哪吹进一股夜风,刺刺地袭人的凉。
背上胶黏着一层汗,濡贴了一大片白衫——这原本让伤口酸痒得有些疼,可被风一吹,竟又瞬间冰凉舒爽得像是在背上敷了一层薄荷棉花,有种噬毒后短暂的快感。
吃力地翻个身,背上的棍伤却还是立刻寸寸裂了开来,疼得我差点没嚎出来。咬了咬牙,努力将身子撑爬到离那一滩血迹稍远一些的地方,长至脚踝的头发散乱地倾泻下来,裹住这颀长的身子,竟也有点御寒的作用。
月光无限柔和地从浩淼天空中散乱下来,如水一样。不远处的血迹像结了一层冰,一片似雪的亮。
抬头望望天,漆红描金的门窗敞开着,远在九重天的满月在云层中缓慢地浮游,一圈儿的月晕不知笼罩了多少个思念。
寒星一两点,却也是最亮的那几颗。
蛐蛐儿在屋外草丛里一声儿高一声儿低地叫,夜里的小鸟偶尔婉转如水滴地吟出一两声可爱的音调。
我撑了撑地,将身子舒服一些地靠在墙上,脊上的薄衫冰凉冰凉——刚才棍刑时,那一套华衣早已被欧巴桑们扒下来仍掉,说是被女人玷污了,必须烧掉才行。
摇头晃脑,不去想棍刑时的残酷,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儿弯弯照九洲,几家欢乐几家愁……我闭上了干涩眼睛,将脊背贴得离墙更近些……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零在外头……
一股酸意从胃部径然升起——我想家……
“吱——呀——”
一声拖长音调的开门声。
全身的血液猛得一缩,我蓦然睁开眼:“谁?”
那门口的人影顿了一下,似是确认了我的位置,一身青衫的走来。
月光明朗,那人一袭青衫飘逸出尘,目间清色的血脉竟空灵秀雅得近似莲脉。
“翰林先生,”我愣了一下,随即讥笑道,“半夜三更,前门不走走后门,您来这干嘛。”
我勾勾嘴角,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这个身体有两大优点,一就是发丝又青又细又柔顺;二就是这身材,啧啧,没得说得好!
那翰林走到我面前,却是许久也不开口说话。
哼,别以为长得帅本小姐就搭理你!我瞅也不瞅他一眼,径直把头扭向一边,地上那滩未干的血迹赫然撞入眼底。我咬咬唇,一股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四十棍,四十棍的刑罚啊!想我蓝小雅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打过我诶!
“那个……”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吐出两个字,却又瞬然在夜色中湮没。
我不理他,眼睛从血迹转到自己的手上,指骨修长,指甲圆润——一点都不像是个下人的手。
“……这是最好的金创药……你拿去敷上吧。”好像知道了自己多说无益,翰林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玉红塞药瓶,弯腰放在我身旁。
我不理他,眼睛瞟向别处。
他站在那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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