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有阵雨,再过一更会转小雨……嗯,”他又在衣橱里翻了翻,找到了块羊脂白玉,塞进我手里,“把它卖了,攒些钱,再开个店铺,好好过日子,以后别再偷东西了……”
我:“……”
他走到我身后,又把那一套华丽不凡的锦衣替我披上,再帮我穿戴好,用绸带连着羊脂白玉精心打了个中国结,挂到我刚穿戴好的腰带上,然后拿了块大绸布把桌子上价值不菲的东西打了包,背到我身上在胸前灵巧地打了个结,抬头:“好了,你现在快走吧。小白就在后门口等你。”
我闷闷地从黑纱后面看他的脸,看得模模糊糊,如雾里望月:“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没关系,”惑儿转身去收拾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橱,“我啊,想先在王府里玩几天……”他说最后一句时,空灵缥缈的声音里竟有了种孩童般的调皮语气。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他竟要留在这里玩几天!
“快点走吧,再不走五王爷就要醒了。”惑儿不回答我的话,他的声音仍是原先的那般空灵,像水潋竹叶般,淡淡的,看破尘世的梵音。
竹帘早已被他卷好,我没有片刻迟疑地便跨上窗台,越过窗上的竹栏要跳下去时:“咦,对了,那个小白在的后门是哪啊?”我是真得不知道。
“你离开这里,往右拐,再一直往前走,那里有个小花园,你穿过花园,一路往南,后门就在那里。”惑儿轻声地,很有耐心地回答。
“哦……谢谢你啊!”我听得稀里糊涂,想再问一遍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只有马马虎虎地应了一句,趁着刚听进去记忆新鲜活蹦乱跳,我跳下窗台便一路往外跑。
穿着厚厚的衣服背着沉甸甸的贵重东西,跑着经过我刚才呆的房门时,我突然反思了下——咦,房门好好开着我干嘛不走大门跳窗户走啊?有病!
停下脚步仔细想了想,敞着的大门的房间里却是传来轻轻的笑声,我脸一沉,斗笠一摘,轻着脚步再重新猫回房间。
灯火映照通明的房间里,那个长发及地的男子也缓缓转向我,精致乌灵如水墨重彩画的脸上还带着丝毫不作掩饰的笑意。
紫槿墨黑的瞳仁轻轻一潋,那微光映在上面空朦剔透。
如玫瑰般艳的唇淡淡一哂,他的笑容在蕴着微光的富丽堂皇的房间里如SD娃娃傀儡般美丽诡谲:“你回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