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开口,刚才他身边的那个人鲁莽开口了:“主上,干脆杀了她,一了百了!”说完,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
“住手,巴颜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他命令道,“你们先出去。”
那个叫巴颜克的人和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布勒一起走出了房间,反手掩上了门。我看着他们离去,望向眼前的这个人。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轻轻地抵在我的颈上,冷冷说道:“你现在一定是认定我不会杀你。但是你不知道,除了杀你,我还有很多方法让你说话。”
我闭上眼睛,尽量逼自己忽略脖子上的阵阵寒意。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也会害怕,但是,我决不会让他知道我的恐惧。
“你要我说什么?说我是清廷的密探,然后给你理由,让你杀了我?”我感觉到颈上的寒意退去,睁开眼睛,冷冷地直视着他。
思索了许久,我终于记起来了。漠西的准噶尔部曾发动叛乱,虽然我记不清是康熙朝的哪一年,但是我肯定,他们就是叛军。
“你果然知道。你会是清廷派来的人吗?”最后的那一句话像是问我,又像是问自己。
我直直地盯着他,久久没有说话。他同时也望着我,似乎想从我眼里找到什么。一阵沉默过后,他缓缓一笑,声音带着阴冷,道:“如果你是清廷派来的人,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我擒住呢?何况你这么有趣,我怎么舍得杀你?”真是个狂妄的男人!如果我真的是密探,他这行为岂不是引火烧身?
他继续说道:“过几天,我会带你回准噶尔。”说完,他离开房间,只留下我独自一人。
过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准噶尔?他为什么要带我去准噶尔?我不明白,但想到去了准噶尔,可能会永远也逃不出那里,永远也不能回到京城。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离开京城,我不要离开他。不知不觉中,眼泪流下来。就算是刚才的恐惧,我也没有落下一滴泪,但是一听到要离开他,我就觉得很难过。此时,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回去,回到他身边。从来没有这么地渴望过,从来没有这么地在乎过,为什么要到了此刻,我才明白,其实我是很庆幸成为他的妻子。
或许是在和他秉烛下棋的时候,或许是他忽冷忽热的时候,或许是在他不经意流露心声的时候,或许是他接我回家的时候,或许是我愿意为他亲自下厨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学习当一个妻子,我想当好一个妻子。我喜欢与他淡如水的相交,喜欢他眉宇间的在意,喜欢我平淡的生活里有他。也许是在我们遇见的那一刻,也许因为这三百年跨越时空的缘分,总之,一切都注定了,他是我今生的良人。
现在的我,只想……回家……
晚上,巴颜克和布勒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我和他。他端着一盘饭菜,递到我面前,然后夹起一口饭菜,送到我嘴边。我别开头,不愿意理睬他。
“你先吃饭,不然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我想了想,决定不和自己过不去,便吃下了他送来的那口饭菜。接着,他一口一口地喂着我,认真的样子让我感觉不舒服。
吃饱后,他突然说道:“你就不怕我在菜里下毒?”
我猛然看向他,顿时觉得惊讶和恐惧。他轻声笑道:“我骗你的。”
我狐疑地望了他一眼,他似乎猜出了我在想什么,说道:“我杀你还需要下毒吗?而且,我们蒙古人都是说话算数的人,我说过不杀你就不会杀你。”
是啊!他杀我还需要下毒吗?我自嘲地一笑。
“真不知道要说你聪明还是笨。”他继续说道,“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难得糊涂。”我轻声说道。
他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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