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人则重新泡上一杯好茶,送到红衣人身前,之后便又隐入了暗中。
“对手太蠢,的确也十分无趣。”红衣人执着茶杯的十指纤长,都蓄着锐利的长指甲,衬着白瓷的杯子,颇显出几分妖异的美艳。
他这才轻启杯盖,想要喝下一口茶润喉,却被一个有些匆忙的声音打断了。
“教主,那人他、他……”大概跑得太急,这被他派去伺候那人的小童他了半天说不出下文来。
那小童尚未缓过气来,只觉得手中一热,眼前红影一闪,手里多了个杯子,眼前却不见了他们教主的踪影。
“该死。”红衣丽人寒轻侯一边展开身形向凝雨楼掠去,一边在心中暗咒。本来倒是计划得万无一失,以他得到的线报看来,此时的宁绍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的确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到了凤意秋身上,所以他才敢冒着被烟讨厌的危险兵行险招,却未料到当年自毁凤印救了烟的凤意秋个性居然如此倔强。
三日前凤意秋被绑到总坛,他安置他在贵宾住的凝雨楼,除了限制他的自由以外一直待若上宾,他倒好,居然给他来个绝食三日,水米未进,而昨日听伺候他的小童说,他已然病到不能起身的地步了。自己这边偏又得报老六老七又插了暗桩在下人里,一时抽不开身去,今日只怕情况危殆。
伤脑筋啊伤脑筋,且不说宁绍岚是否还会对一个死人有兴趣,光凭他线报中宁绍岚最近对这人表现出来异乎寻常的执着,他少了根头发想必都难保会不会挑起朝廷和圣教的争斗,最重要的是烟一定会恨自己入骨。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凤意秋这个人,都必须要活着,还要活得好好的等到宁绍岚来救他。
凝雨楼的守卫只觉眼前一花,待他们反应过来时,他们的教主已直冲进门内,手里还提了个教中资历最老医术最高的药师。
只见床上凤意秋两颊潮红,脸色却苍白如纸,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无力地上下起伏着,双眼半闭,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两片厚重的阴影,身体不时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已然病得失去了神智。
药师切了脉后诊断是他本就伤重初愈的身体还很虚弱,加上后来又有什么事引发了旧伤裂开,没有得到及时的调理与拒绝饮食,使身子差到了极点,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
寒轻侯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只道无论用教里的什么药,都要救活他,这边又开始盘算要是宁绍岚来了,该如何向她解释。凤意秋啊凤意秋,若不是伺候他的小童趁他昏沉之时强灌进去些汤水,只怕他连此时都撑不到。他心里又对宁绍岚暗暗同情起来,要是真的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受的苦楚还不知道要多少呢。
伸手抵上凤意秋心口,寒轻侯输了内力过去保他心脉生气不失,还来不及撤掌,便又被急报打断了。
呵,今日真不是他的黄道吉日。
“教主!宸帝带了一队人马正在谷外,堆了柴火浇了灯油,像是要放火烧林!”
哈?寒轻侯顿时面色一沉,当时掠了人来,便有几分自持即使宁绍岚身边能人再多,想出对暗林瘴气的破解之策也要几日时间,不料这女人她居然……
看来真是要重新估计她对凤意秋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