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千方百计都要与京城、皇室撇清关系才是,又哪里会拿这么明显的东西出来招待自己,但要说他不是,前面的种种迹象又太过相似,这下算是完全把他之前的判断推翻,要他重新开始考量。
“苏公子果然雅人。”玲珑楼主轻笑,“不过看来今日你定然不是找我来论茶的。”
苏止雨被他说中心事,此时倒也不乱,施施然道:“本来不是的,现在反倒是了。”他打定了主意,对方现在身份不明,不如顺势谈下去多试探一番,“楼主的茶既已品过,止雨愿与楼主继续论字。”
玲珑楼主轻轻击掌,便有小侍在苏止雨面前放了张小案,上面整整齐齐放着文房四宝,素白的宣纸用翠玉纸镇压着,不见一丝皱褶。
苏止雨执起笔蘸满墨,提腕不假思索写下一字,交给小侍转呈给了玲珑楼主。
“哦,此字对苏公子有何特别意义么?”饶是苏止雨感觉敏锐过人,还是听不出玲珑楼主语气里有半点起伏,一如方才那般清润悦耳。
“没有,不过是信手写来罢了。”他答。
“这个‘岚’字上山下风,‘山’重在底,气势沉稳,‘风’重在韵,气意飘逸。苏公子用笔转承各处柔和婉转,但结字处却又暗含锐利之意,与公子外露气韵,有不相符处。”
苏止雨没料他能从一个字里看出这许多,说得又字字在理,不禁一挑眉,道:“看来楼主在书法上造诣亦深,不知棋艺上又是如何。”他心想这品茶评字,还能隔着一块白绸进行,对弈之事却必定要两人相对,这下那楼主再不现身便有些可疑了。
这一次却是许久没有得到应答,倒是从白绸那边传来些器皿移动的声音。过了半晌,才有一个声音响起,虽则清脆好听却绝非刚才那玲珑楼楼主的声音。
“我家楼主今日身体不适,不能继续接待两位,两位请回吧。”
苏止雨想了一会也不能就这么贸贸然闯了进去,那玲珑楼楼主即便不是他要找的人,也是个跟他颇相契的,他有心结交便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冒犯。于是只从袖里拿出一个玉瓶递给方才起就站在自己身边不曾离开的小侍:“这是我从京里带来的丹丸,对些时下症候怕也有些微效。”
小侍也不推辞,收了药谢过他,就转身引他与周浪石二人出去。
周浪石对刚才苏止雨和玲珑楼楼主的一番对话虽然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变成一句竟全然不明白,云里雾里了多时,这时苏止雨起身告辞正合他意,连忙带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也站起身来跟着走了,出了玲珑楼大门便与苏止雨别过自行回去了。
苏止雨回到宜章阁静州城分号,洗漱沐浴后也是不得其解地沉思了很久也没有推断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不过一般当这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还有一种办法。
苏公子挑帘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有些微亮,便也不急,整整衣衫下去用了晚饭,品过了静州城出名的芙蓉肉,这才晃回楼上,换上了一套便于行事的夜行衣,查了一遍身上带的东西,才灵巧地从窗口翻了出去。
苏止雨苏公子以风雅闻名,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武功几乎跟他品茶论画的功力一样好。玲珑楼那些小侍虽然不是普通小侍,但那点武功倒还不看在他的眼内,三两下就晃过了楼中巡夜的小厮。
现下已过了酉时,玲珑楼一向不做夜晚生意,还要如此警戒未免有些说不过去,难道还防着有人趁夜来劫人不成。苏止雨想着,完全忽略了自己就是趁夜而入使玲珑楼有夜防必要的人之一。
熟门熟路地一路掠到风阁门前,发现这里的草木山石布置又是一变,他虽懂解法施行起来又要隐藏踪迹又是一番麻烦,于是苏止雨皱起眉仔细嗅了嗅,果然鼻端隐隐有股香味萦绕,随不甚浓烈却清晰可闻,当下放心地向着香味指示的方向掠去。日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