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不可能再作如此反应。
思及这里,宁绍岚没心思跟他玩什么装陌生人的游戏,沉声道:“西照云,你玩的什么花样?”
男人对她散出的气势似乎全无所觉,只是把挡在眼前的头发拨到一边,继续自语,露出的半张放在男子身上显然过于清秀的脸上犹自带着浅浅红云。
宁绍岚挑眉。从她成为了宸帝之后还没有人将她无视得如此彻底,这西御侍到底是对他的父亲起事有十成的把握还是……他的神态,实在不像一个正常人。当下她决定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抚在看起来还很平坦的小腹上的手:“西照云,不要让朕再问第三遍,你跟你那父相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男人的神色迅速变得惊惶,宁绍岚抓着他手腕的力气并不大,但他竟是用尽了全力也不能挣脱,最后只得大叫了起来:“你、你想对我的皇儿做什么?”
这临江宫中,宁绍岚进来时没感觉到有半分人气,自然西照云叫得再大声也不见有人来看。
“做什么?哈。”松开他的手,宁绍岚觉得自己这次也做得过分了,居然因为心里莫名的烦躁而就这样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动粗,于是说话的声音也平和了点。
西照云虽然神智似是不太清醒,对于她这种情绪上的转变却好像敏感得很,也不再唤人,而是重新抚上自己的小腹道:“好皇儿,刚才吓到你了么,别怕啊……爹爹在这里。”
他的声音在空空的内殿里回荡,听起来竟令宁绍岚背上窜起一阵寒意。
“你是何时有了这……‘皇儿’的?”后两个字宁绍岚很是艰难才问出口。
“皇儿……呵呵……皇儿。”没想到西照云只是重复这个词,垂着头低笑出声,答非所问。
“你……唉。”宁绍岚看他这副痴傻的样子,既非作伪,那自然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直接去找为他诊出喜脉的医官来得比较快,转身就要离开。
“你要走了?”西照云好像有了什么感应一般,突然抬头向着她一笑,“皇儿他说……还想看到你再来。”
“朕会再来。”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明白,宁绍岚苦笑道,她的确还要再来,不过她下一次来的时候恐怕就是要他拿掉肚子里孩子的时候了。
为西照云诊出喜脉的医官,在御医院也是数一数二的老资历,按说以西照云失宠御侍的地位身子略有不适根本请不动她,不过那日右相刚好来御医院拜会过这医官,知道她平日里很有些耗费钱财的喜好,给了她颇丰厚的好处,是以宫里一传出是西御侍要唤人,其他医官都互相推托,只有她自告奋勇地去了。结果一诊诊出喜脉来,按宫里的规矩她又得了一大笔喜钱,最近便都告假,出去不知怎么花天酒地了,宁绍岚派去的人,是把她直接从小倌馆的床上拖下来的。
“陛下……”她跪在御书房阶下,衣衫不整,还出了一头虚汗。
宁绍岚倒也不急问话了,她很清楚此时自己若是心中再如此烦急躁进,只会坏事,于是只是挥了挥手让人给她赐座,等她稍稍平静下来才问:“王医官,今日朕传你来,也无他事,不过是想问问关于西御侍……”
王医官一听这话心里了然,这才渐渐不发汗了。
“当日你去为西御侍诊脉,诊出的可是喜脉?”
“回陛下,正是。”
“诊脉时可有用天蚕轻帐隔开?”按制,内廷妃嫔宣医官来诊脉,切脉之时须从中隔以天蚕轻帐,以避嫌疑。
“这……”王医官答得犹豫,半晌才回道,“临江宫内没有天蚕帐,下官只得事急从权……”
不得宁绍岚发话,她就从椅子上起身跪伏在地上,连连叩头,“陛下恕罪!”
“起来罢。朕并非要追究你的责任。不过,如此说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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