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队影卫不知从哪里出现,为首的那个报道:“陛下,宫内宫外的三千人已全部处理完毕。”
宁绍岚勾唇浅笑。西右相本来很有创意地策划了这景云历史上的第一场逼宫大戏,掷玉笏为号的方法与她那世界的谁谁不谋而合,谁知却遇上了自己这个来自什么不多,就是宫廷皇室勾心斗角延绵千年国家的人,所有希望皆成了泡影。话说回来,他这场不成功的谋反,所贵之处无非是个“早”字,若不算上这首创之功,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都是漏洞重重,定是不能被载入史书的。
“西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宁绍岚一扫上朝以来的阴霾,笑得如同春风拂面,看在西右相眼中却更似修罗。
不会的,他策划了这么久,布置了这么多人,怎么会在这个看似只沉溺于男色的女帝手下,变成连儿戏都不如?她这只能是虚张声势,敲山震虎之策罢了!当下西右相头一扬,道:“陛下说笑了。臣不曾在等待什么。”
“不曾。很好。”宁绍岚也不期待他会直接认罪,“朕还有一样礼物,送给未来的国舅西卿。呈上来。”
一个暗红色的枣木大箱,被抬到了西右相的面前,上面绘着代表皇室的玄色龙纹,四周缀着长长的流苏,仿佛凝固的血色,在这大殿上看起来诡异异常。
西右相眼皮一跳。犹豫了片刻后伸出手抬起暗色箱盖。
“啊!”只听他急促地喊了一声后,手一松箱盖“碰”一声盖了回去,只见冷汗从他额上大滴大滴地渗出,西右相脸上几无人色。转瞬,他顾不得擦去滴入眼中的汗水,伏跪在阶下使劲磕头:“陛下恕罪!臣这是一时糊涂,你千万要看在云儿肚里的孩子面上……”
“哦、对了。”宁绍岚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此时的样子,“卿不提朕都忘了。还有这个‘皇儿’。”
她虽在笑,眼中却蕴着寒冰,目光缓缓越过西右相落在了西照云身上。
西照云与她视线相触,本能地护住了肚子就想往后退,奈何身子被那两个宫人架得死死的,竟是半点也动弹不得,只能拼命地摇头,直摇散了绾在头顶的发髻,乌发披了一肩,一张清秀的脸上惨白间泛着青色。
“有趣。看他这样子,难道是知道朕要做什么了,呵。”宁绍岚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线,“来人。把西御侍带下去。王医官,你也一齐去吧,看着他服下那剂药。”
王医官显然也是先得了皇命的,也不迟疑,当下便跟着去了。
群臣只听偏殿片刻后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后又没了声音,再过了半个时辰,才见一个宫人捧了跟银盆出来,王医官诺诺地跟在后面,官服上竟有几处血迹。
“西卿。”宁绍岚放下手中在等待时小刘子奉上的香茶一杯,向着西右相问道:“这就是朕的‘皇儿’,卿可识得?”
银盘被放在了跪伏在地的西右相面前,群臣这时才看清里面血肉模糊一片,想必是刚从西照云腹中堕下的尚未成形胎儿,定力好些的尚且目不忍视,定力差的竟当场呕吐了起来。
西右相哪敢睁眼去看,只觉冲鼻的血腥气,便知自己所依仗的最后一个筹码也失掉了,当下气血攻心,居然昏晕了过去,在这微妙情况中,竟无一个人敢过去查看他的状况。
“昏过去也好。”宁绍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重新走下御座走到西右相面前验过他的颈动脉依然跳动有力,在小刘子递上的湿帕子上净了手,又接过他随后奉上来的一把银柄小刀,在食指上用力一划。
殷红的血自指尖滴下,正滴落在银盘中。
按说本该融在那血肉一起,不知怎么却如同碰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般,只是沿着那团东西滑落在盘底,始终还是一滴血的样态。
“众卿可看清楚了?”随意地舔了舔指上的伤口,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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