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就要最好的一向是宁绍岚做事的原则,要配得上她家小秋,自然要这朵开得如此娇艳且霸气的花。她当下身形一展,往悬崖边沿掠去。
明知道她的功夫高明,这么小小的一朵花难不住的。
凤意秋却还是下意识地将目光从平地下深不可测,峰仞林立的悬崖转回到了宁绍岚身上,却见她一身景云皇族传统的飘逸黑衣临风,动作更是凭气借力,竟如随时都要御风而去一般飘渺,一时恍惚了起来。
也许过往种种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梦,到头来宁绍岚还是从来不曾改变,自己还是在冷宫中等待相似的又一次天明。
若是从未真正得到过一样东西,又何言失去。自己现在在害怕着的,又是……
他这一怔忡,再收束思绪时,才发现宁绍岚真的不见了。
没有衣袂破空声,也没有意外的喊叫,真的就仿佛这个人只是生活在自己的臆想之中,从未真实存在过一般。
“宁……绍岚。”已深入骨髓的名字从口中道来却是如此陌生,回答他的只有山谷间微微的回音。
究竟什么才是现实。什么才是真相。
凤意秋本能地想过去悬崖边查看,却发现自己双腿无力,小腹隆起。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又怎么可以少了,最重要的那一人呢?凤意秋伸手覆上小腹,感觉到里面与他的心跳同律的微小跳动,突然心神一震。
“小秋、小秋……”熟悉的女声急切的呼唤传入耳内,只是他一直不愿意睁开眼睛去看而已。
纤长的睫羽微微翕动了几下,然后缓缓掀开。对上女帝焦急神色的黑眸慢慢聚起焦距,薄唇微勾,浅笑。
原来她一直都在的。
“呼……小秋你终于醒了,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有没有问题?”宁绍岚见他醒来,急急忙忙地问道,却被他那一丝笑意几乎耀花了眼睛。
“我……居然疏忽了。”凤意秋垂眼四顾,只见花色绯红如血,“这花是天纱莲蕊。”
对宁绍岚来说很陌生的名词。
“天纱莲蕊盛放之时,会侵入人心智之中,将周围事物变为幻象。”凤意秋解释道,此时他体内虽是天纱莲蕊余毒未清尚还虚弱,心情却是难得的开朗。
“幻象?小秋你看到了什么?”宁绍岚显然是想起自己在圣教总坛的遭遇,问道。
“你。”凤意秋答得干脆。
“哎?”被他一双幽深黑眸看得终于面上微红的女帝一惊,很没气势地避开了话题,“小秋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啊、对了还有这古怪的花,我一会就叫人来把它们都铲了。”
宁绍岚如愿又听见了他家男人低低的笑声,回荡在得云山崖的微风之中,如此温柔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