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沉身子,以便女孩能更好地倚靠。刚刚还想叫醒轻风的念头不知怎的在轻风的头点上自己肩膀的一刹那烟消云散。那样被轻风依靠着、信任着的感觉让忍足心中有模糊的满足感和充实感。
轻轻地,将两人座位间的扶手卸往后方,以便轻风靠得更舒适些。在别人眼中,此时的忍足正是一个不折不扣体贴关心女友的模范男友。轻风左边坐着的那位短发女孩就以欣羡的目光看着忍足,心中正想:如此体贴、外表又如此出色的男孩要是我的男友便好了。
突然失去一个硌手的障碍物,轻风情不自禁地向右边又紧靠一些。唔!暖暖的,还非常坚实,索性两手就环抱了上去,腿也紧贴着发热源。真舒服!轻风睡得越加舒畅。
忍足望着紧紧环抱着自己左臂的某人,连腿也贴上来了,还真把自己当抱枕了。不由得哭笑不得。可不知为何心中那股满足和充实却愈加明显。一偏头想看看女孩的表情。谁知偏脸时自己的左颊堪堪擦过轻风侧睡在自己肩上的面颊,那一刹那柔嫩的肌肤触感令忍足心神荡漾。忍足不是没开过荤的柳下惠,男女交往的经验在整个冰帝来说只怕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象现在这样只是不经意的肌肤碰触就令自己如此动心,是以往从来也没有过的事。
就着电影的光,细细打量着轻风:一双平时摄人心魄、流光溢彩的斜飞双眼此时正温顺地闭着,只有睫毛有时微微颤动。高挺秀气的鼻梁,鼻翼正随着呼吸轻微地翕动。忍足几乎想用手抚摩一下轻风的俏鼻。嫣红饱满的唇微微开启着,似正邀请他人前往品尝。忍足怦然心动,几乎忍不住低头吻将下去。好在忍足的自制力极强,偷吻,如此没品的事,在忍足以往的人生字典里从未出现过。
但这样一来,忍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如何抵抗自己的心猿意马上了,不敢却也不想挣脱轻风的温软的环抱,所以,电影演了什么,忍足一概不知,好好的一场电影对于忍足来说,却不亚于是人间炼狱,不过这样的炼狱既痛苦却也甜蜜。
等到轻风一觉醒来,觉得睡得特别舒畅,情不自禁想伸个懒腰,手伸到一半,却觉得似乎被束缚着无法动弹,这一惊,瞌睡真正烟消云散,低头一看,禁不住面红耳赤,几乎不敢看向忍足。今天在忍足面前可已经丢了两回脸了,大约是与他犯冲呢!也不知他会怎么想,怎么看自己。唉!算了,算了,已经发生的事永远无法回天,笑自由他笑,人还是我人嘛!
看着银幕上唯美的镜头,为了免除尴尬,轻咳一声,轻风主动问忍足:“Ne,忍足,坏蛋都被打死了么?”半晌都没有听到忍足回答,转头一看,只见忍足的表情十分奇特:似痛苦、似压抑,还似哭笑不得。见轻风看向自己,忍足也轻咳一声,终于恢复正常,只是看着轻风的眼睛里有分明的强烈笑意。
“天上,”声音是慢条斯理的,“这是一部浪漫爱情片,从头至尾没有出现过暴力场面。”不过,就算真的有出现,自己也不知道罢了,至于天上就更不知道了。这是忍足内心的话。
闻言,呆滞。数分钟后,轻风已想通:自己睡着前,一直牵挂的是那本动作片《虎胆龙威》,至于又一次在忍足面前出丑,倒已经是见惯不怪了,反正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嘛!在他面前丢丑也快有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