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党马上随着哀呼起来。
“笑话!”东方御的副将拜出,鄙夷一笑,道,“那些信函又做何解释呢?”
“愚昧的问句,何副将所言的信函是指?”祁环故做糊涂。
“不就是——”何哉指着那一堆碎屑,原来的理直气壮顿时湮灭了大半,一时语塞。
“此是何物?”祁环转首同身后戚党众人对视一眼,浅笑道。
“祁将军,”东方御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但却像敲了一记响钟,“此乃何物,自然有人心知肚明,何必装蒜?”
“王爷此言差矣,若是着实不知,又何来装蒜一说呢。”祁环拜首,态度尚算从容。
“哦是这样么?”东方御挑眉一笑,声音却森然,转头冲我一笑,又道,“祁将军不知,但陛下当是十分清楚的吧,否则那封信竟连看都不看就怒极撕毁呢?”
“朕”我心里一虚,佯作坦然,“那些信函朕是清楚,那还尚够不成诛族之罪。”
“恩哼。”我清了清嗓子,暗思速战速决,愈拖愈要生变。
“其实事以至此,朕心里早理出了沟壑。”
“祁氏一族听旨。”我沉声道。
“吾皇万福同享,寿与天齐。”皆拜首扣道。
“护国公祁泽,丞相祁楚,欺君叛国,罪无可恕,朕本欲诛九族。但念尔等为官多载,亦有苦功,吾朝以仁立国,因此,朕决定特赦尔等死罪”
顿时,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唯见戚党众人面露喜色。
“陛下”何哉正想上前辩驳,却被东方御阴鸷的眼神中示意退下。
他的目光似一道千年的寒冰,也似吐着信子的毒蛇,缠绕着我,使我不觉发寒.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敛声道,“罢免尔等官职,削除尔等爵位以及封号,贬为平民,逐出帝都,永世不得返朝。”
“还有,上缴虎符。”
“微臣”祁环眼中一阵闪烁,看得出是略有迟疑,但我相信,他没勇气冒险没人想拿命来开玩笑,更何况他都已经不年轻了。
“微臣遵旨。”随着祁楚的话音落地,他身后的戚党忙纷纷拜首谢恩。
太好了我的嘴角不由得浮去绵绵笑意,转首示意了以下婉儿,婉儿颔首会意。盈盈下阶走至祁环面前,轻声说道:“将军,陛下等着呢。”
祁环缓缓将手伸进袖中,掏出一枚金制虎符
“皇叔,”我是声音极轻,因为只想让他听见。斜目看着他森寒的表情,突然不觉得可怖,粲然一笑道,“我赢了。”
“是么?”他的声音亦是极轻,似乎就只是个口形,忽地,他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注意到他的右指一曲,向堂中微微一弹,心中警报大作!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