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欧阳云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踢了踢软得如一滩泥的身子,庄眉沁冷着一张脸对芫昕吩咐道,“把她扔在池塘边,造成失足跌倒的样子,只要将她的半边脸侵入水里就可以了。毕竟这景妃身后的势力还是得有所忌惮的。”
一脸愤恨之色的芫昕恭敬地垂首,“奴婢知道了。”
“恩。”庄眉沁满意地点点头,忽又使劲地踹了欧阳云若几脚,这才泄愤般地停了下来。看着丝毫无还手之力的欧阳云若,她蓦地冷笑道,“你不是很厉害的么?如今还不是被栽在我的手里!哼!没了皇后的襄助,我看你真的是连个三岁的孩童都不如!”
“如果你只是个小小的贵人,我还可以饶你一命,但是你不该抢了属于我的名分!以为对朝廷有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哼!到头来,你不是还得死在我的手里!”
看着张狂地笑着离开的庄眉沁,一脸嫉恨之色的芫昕蹲下身来,‘啪啪’地甩了欧阳云若几个耳光。
“这是我的主子赏给你的!!”
血红的夕阳下,满脸噬血之色的芫昕在将不醒人事的欧阳云若侵入池水中后,匆匆地离开了。
一直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切的苏汐,自心底猛地涌上一簇簇冰凉的寒意。
初春的池水,凉意森森,那透彻的寒意渐渐地蔓延到了欧阳云若的骨髓里,然而她却一丝感觉也没有,依旧面朝下的侵在那冰冷的池水中。
这就是她为什么会惧寒的原因么?
虽然明知她这时不会死,可是苏汐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忧起来。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苏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而却也只能干着急。
忽然,一抹黑黑的身影突兀地窜了出来。
接着,苏汐便看到一袭金色长袍的欧阳云若已被来人扯上岸来。来人似乎并不惊慌,像是有准备似的从怀中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随后便将那药丸喂进了欧阳云若的嘴中。
苏汐微微一愣,揉了揉眼后,那抹黑黑的身影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那是,纹衣?
还没待苏汐再看清楚些,眼前忽然又变得昏黑一片。虚空再次变亮时,场景已转换到了苏汐所熟悉的若霏殿。
烛火摇曳的内殿内,苍白着一张脸的欧阳云若正大声地质问着站在她面前的一袭白袍的男子。零碎的字句不断的涌入苏汐的耳朵——
“皇上是那么恨不得臣妾死么?竟然叫庄眉沁那狐媚子给我灌毒药?!”
“你知道冷的滋味么?”
“那冰凉刺骨的寒意已渗透了我的骨髓!!太医说我这一辈子都只怕离不开药罐!!”
“而皇上如今竟还要护着她!你知不知道,那死贱人要害死我?!”
“够了!!”一声暴呵打断了欧阳云若接下来的怒吼,只见龙珞冷着堪于冰山媲美的脸道,“你这般不懂规矩,朕看这皇妃的位子还是让给贤能的人吧!!”
“来人!!”
“奴才在。”着蓝色太监服的小灵子应声上前。
“将景妃给朕押去冷宫!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探望!!”龙珞冷着一张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每说一个字,欧阳云若的脸就越白一分。
说完,连看都没看一眼一脸惨白的女子,龙珞转身就跨出了内殿,只留下欧阳云若凄冷的笑响彻整个若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