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笑地看着扎尔汉一脸的惊异，他该和十三差不多年纪吧，十七八岁。有着王族的血统，不是那种俊朗型的，但身上有种草原男儿特有的爽直和男子气概。如果说十三是中原的侠王，估计他可以称草原的侠盗了。

    “不会，我只会跳三脚猫的维族舞。”我老实交代。“但穿着这身衣服跳总有些不伦不类。有衣服借吗？”

    “扎尔汉，这丫头没规矩惯了，别理她。”康熙笑说。

    夜幕下的塞外草原有着别样的安宁。篝火已经升起，四周更架起了烧烤猎物的大炉子，火焰映红了半边的天空，又在寂静中透着诡异。

    众人都已落座，笑声远远地传来。我躲在帐篷里换装。将长发散开，让莲儿将它编成一股股细细的麻花辫，戴上镶有彩珠的白色小帽，穿上扎尔汉派人送来的一套崭新的白色蒙古族服饰，覆上面纱。揽镜自照，活脱脱一个蒙族少女。十三他们听说我要跳舞，已经派人催了好多次。说实话，装束停当后，我倒是有点骑虎难下了。我的维族舞真的是三脚猫水平，充其量不过是小时候跳过的‘祖国是花园’，会两个手势，会动动脖子而已。然而穿着这身服饰却又实在不舍得脱下，只能硬着头皮，跳哪算哪了。

    人是会被气氛所感染的，当我站在篝火旁，踩着音乐的点子，舞动自己的时候已经全然没有了初时的那份胆怯。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舞蹈细胞全部得到了释放，随着音乐满场飞转，仿若回到了现代在迪士高舞厅中疯玩的情景。一时竟难辩今夕是何夕。

    扎尔汉起身走向我，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停下，茫然地看他，只见他绕着我转了两圈，乐声突变，鼓点响起。我倏然一笑，现学现卖，跟着他跳起了正宗的蒙古舞。一圈一圈，击掌相和，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我舞到康熙面前，“皇上，可满意？”

    康熙笑着点头，伸手揭开我覆着的面纱，满眼慈爱。

    我游目四顾，想去寻找十三十四他们，却冷不妨触到了太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不由一个激灵。几疑自己眼花，凝神细看时，却是杯盏交错，大块啖肉，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