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在这样突如其来的表白之下,唯恐自己会彻底迷失和陷落。起身,掉头就跑。
“我明天会和云卷在前面的山坡后,直到你来…”
我头也不回,继续朝着营帐奔去。
注定难眠。脑子里纷繁杂乱。暗自欣喜却无语相对。
他问该拿我怎么办,我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放任感情的下陷还是继续逃得远远的。一直认为喜欢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从没奢望自己会走进他的心里……。明慧的出现让我及时认识到自己只是漂泊在异域的魂魄。每一个不同的时空中只是重复上演着相同的故事,自己只是这时空的一个小小错误,进宫是一时的因缘巧合,历史岂会轻易被改变,该出现的人还是会出现,该发生的事也还是会发生吧。每天睁开眼都不知自己会在哪里的我,真的可以停留吗?可以毫无顾忌地去付出和接受吗?
迷迷糊糊中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答案好像就在那里,触手可及却碰之即破。想去抓住那泛起的涟漪,一只手却从斜里冒出,搅乱这一池春水。
一双冷洌的寒眸,明黄的衣袍,是谁?
心之所想,行之所显。什么叫立竿见影恐怕就是这样的。一整天我坐立难安,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啥。几上的茶水一回回地换,挽起的发髻一遍遍地拆,说不出哪里不满,却又觉得什么都不对,莲儿和祥福被指使得无所适从。最后,我索性捧起那套白色的蒙古舞衣跑向扎尔汉的营帐,想着换个人相处一下,或许会让脑子清明一点。
蒙古人的营帐离我们并不远,刚想找人问哪个是扎尔汉的,却见营帘掀处,他将太子礼让出帐。两人见了我俱是一怔,我朝太子施礼,将手中的衣服一举:“我是来还衣服的。”
“奥,”太子微一点头,拍了拍扎尔汉的肩,“能让格格亲自还衣,你的面子够大的。”
扎尔汉讪讪一笑。太子略有所思的瞟了我一眼,转身行去。
我想开口,却触到太子没有笑意的眼眸,似曾相识,让我徒然一凛。
“格格,进来坐吧。”扎尔汉唤回了我游移的神志。
扎尔汉的营帐简单而干净。一如他的人,处处透着爽直。走近他,并不如我对胤禩的说的有蒙古人的气味,相反有的是一种仿如青草的气息。是不是整天在草原上打滚来着。我胡思乱想着。
“格格的舞跳得很好,如草原的精灵。”
“啊,”这么直露的夸赞,我的脸都红了,“还得有你这身衣裳衬着才是。”我把衣服递向他。
“如果格格不嫌弃,这身衣服就送给格格吧。”扎尔汉推了回来,“白色是蒙古人最神圣的颜色,也只有格格配得起它。”
“真的吗?我可以留下它。”我喜不自胜,太喜欢它了,却不好意思开口,如今送上门,自然心甘笑纳了。
打量着营帐,我被一边悬着的一杆琴所吸引。这是唯一和这营帐不相称的物件,它打破了这里原有的硬气,平添了一缕柔情。走近了看,它色如胡木,沉沉的,泛着亮光,仿似诉说着主人的故事,久远而忧伤。我看看它,又转头看向扎尔汉,发现他也正盯着我。
“这是马头琴吗?”我问。
扎尔汉走过来,摘下琴,“格格知道?”
“看着琴杆上雕着马头,我瞎猜的。”
“这是马头琴,我们蒙古语称为莫林胡兀尔。”他抱着琴,盘腿而坐。“传说在科尔沁草原上有个爱唱歌的牧人苏和,他有匹心爱的白马,皮毛像缎子一样光亮美丽,嘶鸣起来银铃般清脆悦耳。在一次赛马会上,白马夺得锦标后被王爷抢走。一天,王爷骑着白马四处炫耀,被马摔得头破血流,白马脱缰而逃,却不幸中了王爷的毒箭,待回到主人身边后,终因伤势过重而死在蒙古包前。苏和悲痛欲绝,日夜守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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