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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塞外回来已快一个月了,见胤禩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匆匆。事实上除了在十四小别院的那次相聚,我几乎是一个阿哥都没见过,特别是四阿哥,简直就像人间蒸发。我安慰自己,他们都是长途回家,各有各的家属需要安抚,有臣子之间需联络,有皇上的差使需要去办,连康熙都这么忙了,他们这些年长的阿哥又岂能闲着。可是心里免不了总有些失落,有些吃醋。
实在闷了,就会跑去慧兰那里。我们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我缠着她教我弹琴,打发自己无聊的时光,渐渐地倒也能奏完一曲。说也奇怪,第一次完整弹完一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最想献宝的对象竟是扎尔汉,总想着他拉马头琴,我弹这古琴,琴琴合奏,不知是怎生模样?可惜这里无人会拉马头琴,那杆琴如今就一直斜挂在我新安置的古琴对面的墙上,我弹琴的时候会将它想象成扎尔汉,然后自己也会笑出声,心里就会有种温暖的感觉,很莫名无法解释。
最近常去良妃那里,陪着说说话,或仅仅是请个安。因为胤禩,本能的就感觉和良妃又亲了一层。本是希望能凑巧碰上胤禩,但总是失望。虽说我可以随时出宫,只是却不想巴巴地去找他,我可不想被十四他们知道了笑我。
站在花园的湖泊边,拿着小石头朝湖中心扔去打水漂玩,可石子每次蹦个两跳就沉了,我无奈,看来这打水漂和踢毽子一样不管在哪个时空都不是我可以驾驭的。
噗,噗,噗,噗,连着四跳,一粒石子在湖中沉下。我吃惊地回望,四阿哥立在身后正一边看着我,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石子。
“四阿哥”我打着招呼,行了礼。
四阿哥明显有点诧异,拈着石子的手微微举起,“今天这么懂规矩,我倒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嘲讽,我的脸有点红,“四爷这是在责备欣然吗?”
他继续看着我,不语。深邃的眼眸里辨不清喜怒。
我有点气恼,原就不畅快的心被他堵得更烦,“四爷要是喜欢见人低头行礼,欣然以后避着不见你就是。”我一顿,瞟了他一眼,接着道,“不过人似乎应该学着看他人眼里真正尊敬的眼神,而不是虚假行礼的后脑勺。”
说完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他一把拉住我的臂膀,低沉地道:“我才说了一句,你就还上这么一大筐,不觉得有点咄咄逼人吗?你的性子哪是能逼的?不过,…”他阴沉地一笑,“这最后一句话要是让接受万人膜拜的皇阿玛听见了,不知会怎么想!”
我心下一惊,暗责自己口快,侧头却正对上他眼里的促狭。
“四爷说笑了。叩拜皇上自然每个都是心甘情愿、恭恭敬敬、诚惶诚恐。只是皇上是皇上,四爷是四爷。四爷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欣然可戴不了。难不成四爷是自比皇……”。我留了话尾,看着他眼底一小簇火苗跳动。松了我的手,将手中的石子重重地扔向湖面,一个扑腾便沉了下去。
“真该让你留在塞外的。”他嘴里狠狠地说着。
我突然间就心情大好,想起在塞外时他为了扎尔汉的事找过胤禩,遂恭敬地对他行了个礼:“欣然诚心给四爷行礼,谢谢四爷在塞外时的诸多照顾。”
他冷哼一声,“那刚才第一个礼算是什么?”
我眨巴着眼睛看向他:“是欣然看见四爷很开心,这还是回京后第一次见面,总该行个大礼啊。”
他抿着的嘴唇稍稍牵了一下,“欣然,看着你我总有种自己会是东郭先生的可怕预感。”
我一愣,讪讪道:“怎么会,四爷是替欣然赶狼的猎人,难道您忘了吗?”
他嘴唇的弧度渐渐拉大,微一耸肩,弯腰拣了粒石子,朝我比了比,“想要让石子跳得远,你所用的力度,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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