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制止了胤禛:“老八从江南回来时已经提过这档子事,曹寅现在督管着两淮的盐务,还是等到了他那儿听他详说一下再作计较。可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该以安抚为主,朝廷容忍他们也忍了这么些年了,一直算是相安无事,各取所需。大清入关才几十年,根基不稳。国泰民安,百姓安稳度日是最至关要紧的。民间多的是有不臣之心者,强硬手段,除了官逼民反,还能有什么结果?”
“难道就这样投鼠忌器,兵部那里……”
“十三弟”胤禛喝了声。
十三闷闷地住口。十四接道:“阿玛训的是。这江湖上的帮派存在已久,也算是讨口饭吃。存在就总有它的合理性。”
“噗”我刚送进嘴里的菜一口喷了出来,莲儿赶紧上前给我拍着背。
“怎么了又?”康熙好笑地瞅着我,“这丫头,规矩到你这儿就全没了。”
我指着十四,结结巴巴地道:“怨他,全怨他。存在…合理性…,笑死我,你哪学来的啊?”
“这种怪词汇除了从你这里,还能从哪啊?”十四叫道:“我还纳闷这民间怎么都这么有学问,你还别说,阿玛,这话真的很有道理。”
康熙额首:“这丫头,怪话多着呢!”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相信这话除了我这三百年后的魂魄外,别人还真不能说出。可是我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了。
“你评价八哥大婚的时候说的,自己倒是忘了。”
我呆愣,我说过什么?只怕不会是好的,正想着该怎么扯过这一茬?边上那桌,明慧已经嚷了起来:“这倒新鲜,十四弟,欣然都说什么了?”
我冲着十四猛打眼色。胤禩扫了我一眼,淡淡地接口:“我也想听听,怎么说的啊?”
十四一下倒成了骑虎难下之势,耸了下肩,支支吾吾地道:“我也记不清了,意思就是八哥和八嫂,是,结合有它的合理性。我就大概记住了,改了个词,这就用上了。”
我闭了下眼睛,痛楚慢慢渗出。合理性,我是疯了会用这个词。
“合理性,合理……欣然,你真是会用词啊……”胤禩慢慢念叨着,目光却象刀一样地割向我。
我龇牙咧嘴地怒看十四,他倒好,头一缩,举筷去挟面前的京糕拌梨丝。我不敢看胤禩,也不知道看了会怎么样,只感觉明慧的目光也射过来,胤禛的也投过来,好像连康熙的也掺和在里面。怎么顷刻间自己又成了焦点了呢?都是这个死十四,举起筷子就去和他抢梨丝。两个人在盘子里一个挟一个抢,一盘梨丝被捣鼓了个稀巴烂,谁都没抢到好。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康熙忍不住道:“欣然,把你面前的菜每样给老爷挟一块过来。别到时全让你给弄烂了。再用什么合理性来搪塞。”
“啊?奥。”我尴尬地应着,一时间面红耳赤。
一顿饭用了近2个时辰,离开时,掌柜的偷空塞了张纸条给我。
“敝上得知小姐到津,今夜二更,将飞鸽相传见面之地。”
将纸条团团捏在掌心,有点兴奋,终于要露面了,这个神秘人。
船泊在码头,娘娘们已经安置了。马齐陪着康熙在舱内看今天送到的奏折。我一个人溜到岸边的一片小林子里,不知道这个鸽子要怎么认识我,怎么飞到我这里,难道鸽子也会看画像来认人?左看右看,好像就这片林子比较适合会面了,现在才一更,距离二更还有很长时间。
飞鸽传书,感觉像武打书里的情节一样。身上所有好奇和兴奋的细胞全体跃跃欲试。
找了个低矮的树墩坐下,面前的小片水域并无船只停泊。船都靠在另一边,从这里望去,星星点点的光亮,若明若暗,扑闪扑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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