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我认真地道:“我只是提前了一点而已。”
他的面上有掩不住的喜色,头偏向方才胤禛离去的方向,目光幽深难辨,隐隐透着寒意。
我已不想再看他,转身离开。背挺得笔直,嘴角慢慢勾起。
唯平心者,始知多心之为祸。而这兄弟俩都不是这样的人。猜忌是这两人共有的特征。
四十八年三月,康熙昭告宗庙,颁诏天下,复立胤礽为太子。胤禛被加封为雍亲王。胤禩虽未封王,却总理内务府,并兼理工部。九蟒五爪的补服上身,一时权利反倒超越了胤禛,真正有实权在手。
胤礽复位的那天,我让莽古泰从临渊阁里拿了坛上好的佳酿送去。
胤礽捎来了一句话:“酒乃上品,唯缺青梅。”
我的手边倒正是有这么一碟梅子,拈起一颗丢入茶中,慢慢晃着。看着茶水一点点溅出,然后,洒了一地……
今天的临渊阁似乎格外吵闹,雅间里也时时能听到边上传来的声音。明朗也是一脸沉闷,全没了平日见我来,就绕着说店里见到的形色人等的那股子兴致。送了食物来后,就闷坐在窗边,也不发话。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一直以来,他的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明朗爽快。
“明朗……”我叫他。
“格格,别让明丽再管通利了,行吗?”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明丽怎么了?我最近都没有关心过通利的状况,她做得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回头,东方墨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慵懒地倚在门口。这家伙也有好久没见到了。仗着自己会武,老是这么神出鬼没,悄无声息的。依旧是一袭白衣,只是脸色却显得比他的衣服还要更白。
“你生病了?”我直觉地反应。
“没有。”他硬梆梆地道。阿嚏…阿嚏…
我喷笑。
“一点小风寒而已,笑什么?”他凶凶地,可是嘴角却分明咧了开来。
“我去弄姜汤。”明朗站起来,对着东方墨涵鞠了一躬,走了出去。
我转而问东方:“怎么回事?明丽怎么了?”
他不回答,直接把我拖到窗边,那里可以隐约看到隔壁包间的一角。只觉得人声鼎沸,可是因为角度和距离的关系,我根本就看不清楚也听不清楚。
“什么意思?我看不见。”我茫然地看向他。
他咕哝着:“不会武功就是麻烦。”
下一秒钟,他的手在我腰间一抄,我的人已经随着他从窗口跃出,脚在窗檐上一个借力,飘上了屋顶。然后轻轻一跃,拉着我趴下,伸手揭开了几片瓦片,隔壁包间的情景便全都呈现在了我的眼下。
大白天的上房揭瓦,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反倒是觉得刺激非常。这种以前只有在书里才能想象的动作,我居然也能做了,虽说是在某人的协助之下。
“想什么,还不快看。这么重,拎上来真是费力。”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轻如蚊蝇。因为不敢大声,怕被下面的人听到,吹气一样的,惹得我的耳蜗直痒。居然说我重,不知道这是女孩子最忌讳的吗?想回头,却被东方墨涵一把摁住,威胁地道:“不想知道明丽到底怎么了的话,你现在就自己跳下去,我可不会再拎你的。”
……
屋里,围着桌子总共坐了五个人,四男一女。那四个老头子我一个都不认识,可那个端坐在边上,满面笑意,举着酒杯一口饮下的女子竟然就是明丽。
明明是眼里盛满了不屑,脸上的笑偏又让人觉得是最真挚的。她随手替左手上座的那个瘦老头斟满了酒,牵起的唇角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那老头点头如捣,右手已一拉明丽,后者便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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