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点头,走近他,探手环住他的腰际,把脸靠在他的背上,汲取他的温暖。
“怎么了,做错事了,不敢出来见我。”他伸手拉我。
“是啊,看你画了个美女,我就只能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画纸上,一个穿着轻纱薄裙的女子站在一株红梅树下,鲜红的花瓣随风舞落。红梅压枝,轻舞飞扬。灵动的眼里闪耀的是碎了的星辰。
他的语气里带着宠溺:“哦,还有人见了自己不敢出来的?”
“是我吗?”我转到他面前,勾住他的颈项:“梅花开的日子,你就让我穿个薄纱立在外面,想冻死我不成?”
他拢住我,将我一抱坐在书案之上:“这样你才能自动地投入我怀里,放心,足够的热量供你汲取。”
“好狡猾的人啊!”我戳着他的胸膛:“只知道你水墨画好,原来工笔人物都这么强啊!”
“你不该是第一次见了。连皇阿玛都能一眼认出我画的是你。”
“我倒要问你,天津卫临渊阁里的那张,怎么会让东方墨涵拿到的。”
胤禩莫测高深的笑了笑,提笔打算在完成的画作上题诗。
我突然明白,他和东方根本就是愿打愿挨。谁知道那幅画是不是他故意放的水,让东方偷走。
气鼓鼓地看着他,有自己被作弄的感觉。他却提着笔,对着画纸出了半天神。最后只在下方注了句:爱新觉罗胤禩作于康熙五十一年正月初二新婚一年纪。
我看着那行‘新婚一年’发愣,眼里慢慢地湿润成一片。他抬起我的下巴,默默无语地凝视着我。
“为什么不题诗了?”
“因为没有一句能够概括住我的爱和幸福。”
“胤禩”我头抵着他的胸膛,感觉着他有力的心跳:“我们会有二年纪,五年纪,十年纪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胸腔的震动传来沉稳的力量:“傻瓜,今儿到底是怎么了?该开心的日子啊。额娘一定在看着我们。我们会有二十年、三十年、生生世世。我们勾过手指,打过印的,难道你忘了?就像那对赶车的老公公和老婆婆一样,我许诺过的。”
我怎么了?不知道。好像在和自己斗气一样。只是太美了,所以总存着担心。
那对叶子的耳坠一直被我扔在边上,没有想过去戴上它。因为这得来的过程实在让我心里不舒服。不喜欢那拉氏眼里的神伤、不喜欢胤禛眼里的施舍、更不想面对他那种近乎于霸道的维护。
春天了,新绿开始发芽。
四月的时候,户部尚书沈天生等包揽湖滩河朔事例额外索贿一案爆发。托合齐、齐世武等的受贿金额其实只有千两白银,可是因为牵涉到了皇太子一党,处罚的结果竟然是绞监候,秋后处决。
尘埃落定后,胤禩站在窗边,看着满枝的新叶而叹。他,该是看到了太子党的结局了。
“胤禩,你说叶子的飘落,是因为风的追逐还是树的不挽留。”我没头没脑地问道。这是现代不知从什么地方看来的一个问题,当时我的回答是,只是因为叶子到了该落的时候。
胤禩回身看我,颀长的身材卓而不凡。招牌式的微笑呈现在他的脸上:“是因为叶子没有坚挺的枝梗为它撑着,到了该落的时候。”
“风斜雨急,人心难测。虽是花浓柳艳时,可千万别迷了眼,失了神。立得脚定,方能著得眼高。”
“然儿,你在担心什么?你我并不是落叶,而是撑着叶子的树。”
我担心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是这样的话,他又怎么听得进。看着窗外绿荫萦绕,我似是无意识地低喃:“叶落有序。有时不起眼的枯黄反而更容易迎接来年的新生。”
六月,我唤了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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