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兄”他两手一摊,“爱莫能助,是医者的无能。我总不能把福晋的脑子剖开来看。”
“你……”东方墨涵气结。
我暗自摇头,就算这个南宫翼敢,我还不干呢。开颅手术,就算换到现代,我都未必敢做。
南宫翼接着道:“本想施以金针,辅助药物来控制。可福晋现在的身子,却是不能随意用药。很多药引会伤及胎儿。到底要保住谁,福晋心中自知。所以说,在下无能为力,告辞。”他起身,步向门口。东方墨涵愣在那里,一时倒没了主张,只是紧盯着我,虎目之中竟显眯蒙。
我反握住他,抖着的手在他暗暗传来的内力下平抚。
“先生且慢。”我出声阻止。
缓缓站起身子,我望着南宫翼停在门口的背影。
“敢问先生,医者医心还是医身?”
“医者救人。”他并不转身,淡淡答道。
“听墨涵说过,先生的医术了得,可与华佗扁鹊并肩。先生的医规却甚严,诊金也高。并不是所有病者都能得先生妙手回春。”
“福晋过奖,在下实无妙手回春之术。”他挺了挺背,“医者应救可救之人。救不活的,救是浪费。救活了,又活不下去的,救是枉费。大夫也要生存,没有诊金的事在下不干。”
“我包你一年,诊金随你开。”
他回头,“其实我是挑病人。想医的我也可以不收诊金,不想医的再多的钱也懒得收。我这个医者不是医心,而是随心。正因为不想解释太多,所以订了大堆的规矩来阻人。”
我笑笑,果然是一怪人。随即端正站好,额首以礼:“不知可入得您眼。”
他笑:“福晋当如是。”
“那是同意了?”
他摇头,“在下实是被东方兄强拉来的,人债已还。再者,福晋的病,在下确实无力。”
“欣然以为,医者医的除了病本身外,更重要的是心。怎样消除患者的内心恐惧,信任你,放心你。未必一定要有痊愈的希望,至少在过程中有所倚靠。那样的医者才是真正的医者。”慢慢走向南宫翼,我启齿接道:“难道先生不想看看我的病最终会是什么状态,是会眼盲还是耳聋,抑或会在您的调理下逐渐无碍?这该是医者好奇的,会是你想著书立作传于后世的病例。”
南宫翼看着我的眼神变深,眼里有光彩一闪既过。
“不瞒先生,我的头疼无法对贝勒爷直言,我不想让他担心。宫中御医根本无从诊断,就算诊了,我听到的也只会是一些福佑安康之类的虚话,没有实言。”
我转向窗边,要开春了,枝头的雪将要化尽,融雪的日子总是特别地冷:“如果选择的权利真在我手上,我会选择放弃腹中的胎儿而让我自己得到更好的医治。”
“欣然…”惊呼之声出自东方墨涵,他一步跨至我面前,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或许我太理智,太残忍。比起未知数的孩子,我留下,对胤禩来说更有帮助。我还有好多好多未尽之事,我,只有一个,而孩子却可以再有。这样的想法未免惊世骇俗,更何况我怀的是皇家血脉。这背后,窥视了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和无法预计的悠悠众口。我没有这样的权利,胤禩也没有。他也再经不起丧子落胎之痛。我,实也无法真正狠起心肠。
“放心,我没有这样的权利。也幸好我没有,没有选择,所以只能一条道往前走。”孩子在肚子里踢脚,我轻轻一呼,“哎呦。”
“怎么了?”东方和南宫同时叫道。
我转头看向他们,幸福而光辉的笑容倏然展开:“两个小宝宝在抗议呢”
南宫翼道:“福晋的想法出人意料。”
“我是实话实说。因此,我也希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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