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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云舒(清穿)》

旭日初升
眼睛,稀少的头发,撅着小嘴,好小好小,就象个肉团团。这两个折腾了我一宿的宝贝啊,我无法去感叹生命延续的神奇。只看见窗外烟雨眯蒙中,第一缕晨曦透窗而入,洒在他们的小脸上,晕着层淡金色的光圈,格外迷眼。

    我醒来的时候,估计是黄昏。暗暗的,却没有黑透。

    九月初的京城,白日还算长。

    这个月子坐得我都快疯了。整日介地躺在床上,哪都不能去。象个囚犯一样。最哀悼的是,除了莲儿和莽古泰这两个唠叨鬼外,又多了个南宫翼。

    当初生产后,我昏睡了2天才醒。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胤禩长满胡茬的脸。南宫翼垂手立在一旁。从那时起,南宫翼便搬来了贝勒府,专职调理我的身体。

    “你知不知道适量的运动对人体是好的。有很多地方的女人,生产完就沐浴下床了。”我没有瞎说啊,国外根本就没什么做月子的讲究的。

    “福晋说的决不是这里。即使有,福晋您也不行。”

    “凭什么?”我懊恼地叫。

    “生产耗去您太多元气。您该知道自己的状况,这些日子没有剧烈地疼痛并不意味着已经没事。脑子里的东西究竟怎样了,我们谁也不知道。”

    “南宫翼,你说,有没有可能,根本什么也没有,只是我们在这里胡乱瞎猜,自己吓自己。事实上,你也根本看不见我脑子里啊。”

    “是有可能。但是我们都担不起这个万一。您昏睡的那两天,已经看到贝勒爷成个什么样子了。再有个万一,您觉得那个后果,是您愿意看到的吗?”

    “南宫翼”我喝道,目光如利剑般地瞪向他:“你…你该不会把一切都告诉胤禩了吧?我生产那天他是怎么找上的你?以你的性子,不会因为他是贝勒就跟来的。”

    南宫翼慢慢坐下,开始一根根擦拭他的宝贝金针。短短一根针,从针尾擦至针尖。他的神态那样轻柔、那样细腻、那样聚精会神。如射手在擦拭他的弓箭、侠客在擦拭他的宝剑。细小的金针夹在他纤长的指间,举起,然后迎向窗户口透进的微弱光源,折射中,让坐在床上的我不由眯起了眼。就像那天早上,第一眼看见我的那两个小宝贝时那样,被陡然射到的阳光刺眯了眼。

    “八爷只说了一句话,草民和东方兄便无以推脱。”

    我机械化地开口:“什么?”

    他将针插回针套里,抬眼看我,一字一句地道:“福晋的安危是他愿意用整个天下去交换的。”

    九月,是初秋了吗?我只觉得些许冷意沿着背脊下滑,直至尾骨深处。

    天下,他的天下……

    襁褓中的两个小宝贝粉妆玉琢,惹人爱怜。请来的奶娘只是负责照看他们,我坚持用自己的母乳来喂。把他们抱在怀里,看着他们的小嘴□的样子,那份从心底漾出的满足和踏实是无以形容的。

    明慧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我总是把小阿哥让她抱,自己抱着小格格。不知是因为明慧和小阿哥两人特别投缘,还是因为她其实是第一个抱起小阿哥的人。每回,小阿哥到了她手中,总是不哭不闹,睡得特别安实。很享受这样的相处和安逸,仿佛所有的纷争都能在婴儿最纯净的笑容里化去。

    张氏和毛氏有时也会带着孩子过来。我不耐烦她们,唠唠叨叨地全是些奉承的话。龙凤双胎,宫里的赏赐多得让人眼红,随之而来的阿谀或是踩踏同样多。胤禩回来虽不曾说过什么,可老十却是个藏不住脸色的人。从他三天两头变换,时喜时怒的状态,就可推测,虽是圣眷隆誉,但并非十拿九稳。只是胤禩自己不开口说,我也就不问。

    胤禩、胤禟、老十、十四,前后踏进园子,气氛明显不对。胤禩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廊间站着的我。出什么事了?历史在一点一点地改变,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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