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
康熙摆了下手,看着胤禩道:“你心里一定挺恨朕的吧。你额娘去的时候,朕竟没有来。”
胤禩一愣,没料到康熙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良妃。而那天的记忆是自己永远都不会忘却的。如果,没有然儿的陪伴,可能自己当时就会冲到康熙面前责问。也是在那一刻,他想要夺嫡的愿望前所未有的强烈。他想让额娘得到她该得的风光与尊重。他知道外面会因为康熙的不闻不问,而对他投来更多的冷眼。所以,他要成功,他要让眼前这个九五至尊知道,他错了,他蹉跎了一个女人的一生,他有罪。
康熙瞟了眼胤禩,后者眼里所压抑的,他明白。“朕记得那晚也是下雨,连老天都为她哭了吧!朕在披阅奏折,那天的速度真的很慢。一个时辰,朕还是停留在一本折子上,是心不在焉吧,朱砂的笔沉得象是铅。李德全早就备好了御辇在外面候着,好让朕随时起驾去良妃那里,朕知道,可朕就是没有开这个口。”
“为什么?额娘一直在等。”胤禩忍不住回道。
“等,那就是一个希望吧。”康熙弯了嘴角,笑得虚无“朕当时想,就让她等着,她会不会就能够多一些时日,让她盼着,她的眼是不是就能多睁一些时候。”
胤禩愕然,他万万没想到康熙竟然是这么认为的。这想法,未免可笑而幼稚。
康熙没有在意胤禩的表情,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想来朕是害怕吧。怕那见惯了的清澈双眸失去光彩,怕那娇若兰花的容颜从此凋零。一直到小顺子来报,她去了的时候,朕都不敢去看最后一眼。朕不知道她最后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是怨,那就让她怨下去吧。带着怨和恨,下一辈子,她就会忘了朕。忘了这一世的强求,忘了这一世的孤独,下辈子,她就会快快乐乐的,过她想要的那种生活。”一声深深长长,绵延悠远的叹息:“朕错了,不该逼了她,要了她,却是护不了她。只有让自己放手,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全了她。”
胤禩呆住了,这是一份怎样深的感情。
于康熙,那是情到深处情转薄。
于良妃,那是情到浓处无怨尤。
他们彼此了然。所以,良妃从无埋怨。她在自己的世界中安守,他在他的能力下保全。风口浪尖的求欢争宠不适合她,无视,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一个皇帝,竟是这样来护住自己的女人。说将出去,有几人能信。
“你能放手吗?如果欣然短期无法醒来。”康熙突然问。
“我…”胤禩望向康熙。
“青海,如果派你出征,你放得下欣然吗?欣然到底要的是什么?她适合怎样的生活,你了解吗?”一连串的问题,胤禩有点哑口。
天越来越沉,不是黑,而是灰。两人站在花园的石桥上,云沉压顶,似乎伸手就可以摸到。蓦然就生出了天地之间唯我一人的感觉。
“皇上”李德全打着伞赶了上来。大伞遮顶的那刻,雨簌簌而下。
康熙看着在雨中眼神渐渐迷茫,又逐步恢复坚定的胤禩,心内暗暗赞许:“可以控制的是何时有伞避雨,无法控制的是这雨何时落下。风云间的变幻,只在转瞬之间。掌与控,得与失,你得自己考量。”
康熙走了,留下胤禩独自在滂沱大雨中。有一些,是需要他自己决定和取舍的。
今天的阳光有点刺眼,康熙坐在摇椅上,慢慢地摇着。
十四以大将军王的身份凯旋归朝,今天,又再次踏上了征途。
欣然还是没有醒,胤禩将她移出了府内。
康熙对着太阳,眯起了眼睛。
那年,胤禩再不进欣然房内的传言传到宫里时,他只是笑了笑。德妃还跑来他这里说道过,说是胤禩怎么能这么对她干女儿,怪没心的,良妃妹妹泉下有知,必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