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降罪全家,还要连累送秀女的人。即便是胤禛在旁照看,恐怕这祖宗的规矩也是不能违抗的。
于是,在我还没有把山西这个家看清楚的情况下,就被一群丫鬟婆子抬上了骡车,随着皇四子胤禛的车队奔向北京了。
不过,毕竟钱老爷有钱,也带了夫人和一队人马紧紧跟随,照顾他们的宝贝闺女钱小平,也就是我的日常起居,换药包扎。
看情形,这钱小平还是真够得宠的。因为我尝试着说要吃杭州师傅做的小笼包子,不出半天,不知道他们从那里找来了一个杭州的厨师,晚上我就吃上了热腾腾的杭州小笼包子。当然,我又尝试着说要是金华火腿,也没用半天时间又吃到我的嘴里。然后,我觉得应该照照镜子,习惯一下我现在的样貌,他们立刻差遣家丁将我房间里的西洋大镜送来,供我随便照。
当我张口结舌地看着镜子和镜子里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古代社会不是重男轻女吗?即便是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也不能溺爱成这样吧?不过,听下面的丫鬟婆子偷偷议论:当年钱夫人生小姐的时候,难产差点死掉,因为伤了身体,自此便再不能生育。钱老爷却没有因此另娶他人传宗接代,而是决定只要这个女儿,和夫人共度余生。
古代男子能有这样的想法,恐怕真是凤毛菱角了。听了这故事后,在吃中饭的时候,我不由得多看了钱继刚几眼。这个中年男子一副儒雅气度,完全不像一个商人,青衫长袍,干净整洁,头发整齐,略有花白,但决没有为他的形象减分,而是增添不少仙家气派。而和我身边这位钱夫人真是绝配。钱夫人不算是漂亮的女人,但是那种有韵味的女人,有些年纪的面孔上流露出的是成熟女人的风情,让人不由得亲近。而这夫妻两人都是温文尔雅型,坐在一起像是一幅安静的画像,四目相对间充满了柔情,真是羡煞旁人。
“小平,干吗这么看着阿玛?”钱继刚浅浅微笑着看着我。尽管隐藏了真实身份,但在家里的称呼依然沿用满人的叫法,父亲仍然被称作阿玛,母亲为额娘。好在他们还一直保持说北京话的习惯,否则我这一口京片子,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呢。
我曾经两次去过山西,坐汽车要7个小时,坐火车要9个小时,坐飞机50分钟。这三种交通工具全都尝试过一遍,惟独没有体验过坐骡车进京的感受。算算路程应该也不远,但就这么骡马慢悠悠拉车的劲儿,要想及时赶到京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阿玛,我在想,依照咱们现在的速度恐怕不能及时赶到吧?”
“即便是降罪我们也没办法,你的身体还没有大好,我不能这么贸然地加快速度。你是女儿家,万一动了伤口,再次出血,对身体是极大的伤害。”钱继刚正色道,“小平,我们也没有想到皇上会有这样的旨意。但是,既然为臣子,皇命大于天。你进宫之后切不可轻举妄动,那里可不同于在家,任你发号施令。选秀结束后,我们会立刻接你回家。”
“啊?”看史书上说,除非是难看无比的秀女才会落选。虽说我这样貌比不上西施那般沉鱼落雁,也算是清秀可人啊。再说,我还真的仔细研究过钱小平的相貌,和我的模样还有许多类似之处。甚至可以这样说,钱小平13岁的样貌就是我13岁时的样貌。虽然身量不足,还有些瘦弱,但毕竟也开始发育了,有了几分小女子的姿色。现在被钱继刚这么一说,我岂不是一特难看的姑娘,选秀女都被刷下来了,那回家后也别想嫁人了。
看我惊讶的表情,钱夫人暗暗拽了我一把,示意人多口杂,噤声为妙。她看了看正在不远处饮茶的皇四子胤禛和皇十三子胤祥,然后在我耳边低声说:“若选上便是深牢大狱!当年皇上极爱你的大姑,封她为后。那又怎样?你大姑命薄,无福享受。可你二姑进宫后,虽被封为平妃,但没有一天享受过快乐,就在去年,她惟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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