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日游园会,那天真是人山人海啊,仿佛全北京的人都跑到北海公园来了。我这个被阿姨“浓妆艳抹”成猴屁股的小孩,一不留神就脱离了队伍,自己溜达到烟波至爽斋西北边的大佛堂来了。还特虔诚地坐在蒲团上睡了一觉,流下不少口水。
一般对北海公园不熟悉的人只逛到白塔、五龙亭和摆渡码头,基本上就都停了脚步。而实际上,这个佛堂才是北海最重要的建筑物,它源起五代,后因元朝修建宫殿,便以此为基础大兴土木。在清朝乾隆年间,乾隆皇帝为了孝敬母后纽骨渌氏,特意重新翻建。不过我3岁那年看到的是残破阴暗的佛堂,直到1995年,北京市政府才筹到资金重新修缮过了。
后来,我和我那些相亲对象也没少去北海公园。原因就是那里的风光好,也安静,比较适合谈心。所以,我对北海的情况异常熟悉,甚至五龙亭上有个汉白玉的龙掉了一小块龙角我都很清楚。
因此,MYGOD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前海院就是北海古代的名字,烟波斋估计就是烟波至爽斋的前身。天啊,那西北面就是那个我小时候睡过的佛堂了!
立时,逃跑的心全没了,到是想赶紧去佛堂考证一下它原来的面貌。毕竟差着好几百年呢,能有幸看到它在清朝的面目,也不枉我穿越一场啊!
清晨的北海,罕有人至。估计是因为属于皇宫禁苑,一般的士兵、大臣甚至是那些皇亲也很少来此。说句不中听的话,古代的北海比现代的北海不知道要好多少倍。首先就是没有那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其二是没有现代化的游乐设施,其三是没有小卖部,其四是绿化做得真好啊,空气新鲜不说,绿色叶子上都沾满了新鲜的露珠,让人都不禁想去撷取些。要不说,古代皇帝弄了个仙女盛露盘的石像放在北海的半山上,这里的露水果然是一等一的棒啊!当然,也不能完全责怪现代社会的绿化工程做得不好,毕竟全球变暖的大环境下,自己的小家也不可能包住了。
好在,古代的前海院和现代的北海公园没有本质性的区别,也就是说,大体的方位和建筑的地标几乎完全一致。因此,我一路小跑着就到了佛堂的所在地。可能是看惯了修缮后的大佛堂,现在这样缩水的佛堂倒和我小时候睡的那个有几分相似。而那种静谧和檀香围绕的感觉,也让我找回了童年的一个梦境。
没有人把守,所有的门和窗都开着,清晨的阳光徐徐地洒进来,真有种晃若隔世的感觉。幔布后那尊有些色彩发旧的黄金藏传佛教的造像依旧徐徐如生,我甚至感觉它冲我眨了眨眼睛。500年一轮回,它究竟看到过多少个我,而今生的我有幸看到它两次。是缘分吗?
香烛案台上,有样东西吸引了我。那居然是一片菩提树叶!这在中国的北方几乎是绝迹的,而它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居然会让我在这么意外的情况下看到,真是造化啊!
小时候看那些植物图片时,还总觉得菩提树叶不过是小叶片,而今才发现那叶片比我摊开的双手还巨大!原来菩提叶并非轻薄如剪纱,为何年少时看到的菩提叶是如此呢?我哑然失笑,是境由心生吧?
此刻,我站在菩提叶前,晨风中树叶仿佛在婆娑起舞,叶叶心心仿佛在风里传唱着一个冥冥中的故事。我想,我会一直记住菩提叶后的佛陀,以及菩提叶前的自己。
佛陀说:“人人都有成佛的可能。”
不是吗?我拿起那片“巨叶”,在晨光下细细检视它细致的纹路,这样的叶片曾飘落在静坐的佛陀身上,现在也飘落在我的心版上……
我在寂寥中流下了眼泪,那是一种对自身命运不可知的惶恐和悲哀。时光之手究竟要将我推向哪里?没有人能告诉我答案。我跌坐在蒲团之上,浑身没了半分力气。
“什么人?”一声厉喝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我寻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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