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只能后退,后退,退到门口,退到门外,退到院里,退到院外。我和他之间什么都不是,我在这里什么都不是,我在清朝什么都不是,我在这个空间什么都不是……我忽然感到的悲哀是从心底深处升起的,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像是又把我四分五裂一般,我甚至感到从我身体里飞出一个白衣女人,她在空中旋转,她看着我,她嘲笑我,她甚至抽打我。
她在说:“你为什么来这里?你的家呢?找你的爱人去!别在这里捣乱!”然后,她发出那一连串的讥笑声,像无数钢针穿透我的心脏一样,让我痛得根本无法呼吸。我只能躺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身体也变得冰凉而寒冷。但我的意识还一直存在,我哭着向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是我要怎么回去呢?我的爱人不要我了!他不爱我了,他只爱他自己,我什么都不是,我连鬼都不是,我算什么呢?谁又在乎我呢?谁来爱我呢?”
我的那些声音是通过魂魄说出来的,它应该能穿透时空的防线,传播更远的地方去。但是,谁又能真正听到,真正理解呢?我在大清朝一直过着相安无事的生活,缺少激情和热烈,但我的心却无时无刻不在悲哀。我的爱人走了,不爱我了。谁爱我,谁能和我白头偕老,谁能真正理解我,爱护我,关心我?我来到这里这么久,所有的全是斗争,我只想安静地休息一下,那里才能够容下我呢?
北风在耳畔呼啸而过,雪落满了我的全身。已经没有冰凉的感觉,只有心痛,痛到停止呼吸,也许一切就都能结束了。但偏偏就不可以停止,一直在呼吸,一直在喘息,尽管困难,尽管痛,却依然在呼吸,依然在呼吸这世间一切的疼痛。
白衣女人似乎也累了,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伸手把我紧紧地揽在怀里,抽泣着说:“为何我们女人都这么傻?为什么要为男人受到这么多的伤害?”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曾经快乐过,也异常痛苦过。但我知道,爱人一个人,自己是无法控制的,我只想为他付出,只希望他好,只希望他快乐。如果他让我去死,或者我替他去死,我都心甘情愿!”
“痴儿,快快醒来吧!”巴伽大师的声音仿佛是从宇宙深处传来的,遥远却又真切,打乱了我所有的呼吸节奏,让它们变得更加混乱。白衣女人仿佛在瞬间便消失无踪,但她的眼泪还留在我的身上,让我感到寒冷无比。
“小平,容嫫嫫在这儿呢,别哭!”容嫫嫫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透露出焦急和害怕。她的手绵软而温暖,在我的脸上抚摩着,一下一下,真实地存在。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巴伽大师坐在椅子上正关切地看着我,容嫫嫫则抱着我无声地哭泣。“这孩子,怎么又晕了?”
“这是心病,慢慢来吧。”巴伽大师的声音有些无奈。
“开开窗户,好吗?”尽管我感到毫无力气,但我想呼吸,想呼吸新的空气。因为我总感到窒息,总感到灵魂的束缚。
“小平,外面冷,雪刚停!”容嫫嫫不同意。
“我想看看外面的天。”我轻声说。我猜今天晚上一定有月亮,雪后的天空一定是放晴的,一定可以看见月亮,一定要月亮说上几句知心话。因为它会向我的有情人传递我的心声,不管相隔多远,不管是不是变换了时空。
看我如此坚持,巴伽大师示意在一旁伺候的小宫女把窗户打开,立刻有一股冷风吹了进来,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却异常清醒起来。
窗外黑幕下,一轮弯月正悬在空中,清冷的辉洒在白色的雪上,显得那样孤单和寒冷。所有的一切都安静极了,仿佛却失去了生命力,只是寂寞地存在着。那些风停止了,那些枝杈不在摇摆,那些身影都停止在角落里。我从来不知道弯月有这样惊心动魄的美丽,直勾勾地扎入人心,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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