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仇人。你说过——”男子又靠近了她一点,陌生的男性气味瞬间笼罩了姚果儿,她才发现,他很高。“你要杀了他。”
这番话那么云淡风轻,姚果儿直觉告诉自己,他不像在说谎。实在是没心情也没有力气去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现在非常想睡觉。
“所以呢?恭喜他?”
“依落。”男子突然又悠悠的开口,空气中有种诡异的味道。
姚果儿挑了挑眉,努力挂上一抹浅浅的笑,“嗯,莫依落这个名字,还行。”
男子也不说话,再将果儿细细的一番打量,然后才幽幽的笑了,“南宫逸。”
他的名字。
“好生歇息。”南宫逸显然已经达成了某种目的,又慢慢地踱了出去。
这样躺着和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子说话,并且在自己全身上下无一不疼到处都痛的情况下,又浪费了无数脑细胞与之周旋——姚果儿发誓,这种事一辈子一次就够了。
养伤吧,既来之,则安之。
她姚果儿的接受能力还行。
允杰是怎么说来着——我看天塌下来你还可以一口咬着鸡翅膀一边喝两口茶,然后装装样子叫大家快逃。
或许。不过天都塌下来了又有什么可逃?
心里面忽悠忽悠地转了好几个圈,迷迷糊糊的想北堂景昊到底是谁,而那个南宫逸也行径诡异,是他救了莫依落?感觉总是有点怪。
怀疑,试探,还有那么阴深的笑容,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最后那句“依落”,唤醒了她一身残存的脆弱神经,鸡皮疙瘩一个个都立正站好向她致敬。
最重要的是,莫依落到底干了什么才会让自己全身疼痛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顺带她也活受罪。
这些似乎都得让她姚果儿来承担,正主或许也穿去逍遥自在了,真够呕心。盼只盼这个医疗设备都落后一大截的古代不会让她落下什么后遗症,毕竟穿过来了,要么死,要么活,不想躺在床上了此残生。
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下去,先修养好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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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竹林。
青青郁郁,一派生机。长长的竹枝顺着风向摇曳着,一个男人逆风而立,风吹衣角摆摆。
南宫逸无声无息地靠近此人,表情没有一丝改变。
奇怪仍背对着他的男子却是察觉到了他的接近,径自开口,“怎么样了?”
“死不了。”南宫逸突然阴阴柔柔的笑开,“不过,事情却出乎我的意料。”
“什么意外?”男子这才匆匆回过头来,一双眼睛竟与南宫逸有七分相似,但表情却丰富许多,只是让人弄不明白他两鬓的霜白。“她变傻了?还是……”
“失忆。”南宫逸别有意味的扯了扯嘴角,仍对这个结论有所保留。
“这个小事啦!”男子无所谓的摆摆手,“你原本还吓唬你爹,说她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儿子,下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你老子不禁吓!也对,我南宫子靖的儿子怎么会有救不活的人?”
“哦?”没有救不活的人,却有不想救活的人。南宫逸扯上一抹讥讽的笑,他只能说,这次莫依落能醒来,是她的造化,但他实在看不出那个女人会有什么造化,勉强算是个奇迹。
再世华佗、妙手回春,世人将一切医者的荣誉都加诸在他身上,奇迹变成理所当然的时候,他欠缺身为医者的仁心。
莫依落,姑且让你多活。
哼,也算她大命,若不是手边还有一颗南宫门特制的保命金丹,她就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爹也还是很重视这个刁蛮女人,但这仍不代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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