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她一定是有心事。逢到这种时候凝雾馨玉还是老办法,俩人齐开口,让明枫看看去,反正含薰现在也是由照顾她的汀芋带着睡,你好好陪着大人说说话,看看大人为什么发愁,咱们再帮着大人想办法。
明枫倒也从不推辞,一来他确实为陈曦担心,二来他护着那俩人护习惯了,不管什么事都先担下来让他们放心。
他端了灯推门进去,就见陈曦正仰着脖子在暗影里叹气,见他进来忙挤出一丝笑,可怎么看怎么勉强,看来确实是遇到什么难心的事了。
他也微笑:“大人,热水预备好了,您要不要沐浴?”
“好的,麻烦你了。”
明枫退出来,让人抬了木桶进去,想了想,转身去了厨房,抄了珊果,看了半天那凉叶酒坛子,琢磨着大人那个脾气,她要不想说的事怎么也不会说的,可要老一个人闷着也不好,是不是劝她喝一小杯?可是自从出了果酒事件,陈曦便再不碰酒,而且凡是没吃过的没喝过的东西必要问问清楚才肯动;明枫想想又觉得冒险——要是她生气了肯定更不说了;还是改煮了一壶果子茶,等看到陈曦的侍卫抬了木桶出来,才敲了门进去。
陈曦看看表,快十点了,一般来说他们都不会这么晚打扰她,所以她开了门,看到明枫温柔的笑模样不免起了点儿期待:她一直没不知道怎么跟他表白,要是他肯主动当然就好了。
明枫放下托盘,拿了干布巾过来:“大人,我帮您擦干头发可好?”
当然好。
陈曦喝着果茶,享受着,还有点儿紧张,暂时忘了烦恼,寻思着明枫会怎么说,她又该怎么做。
明枫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说:“今天学校里大家都在议论着审判的事呢。”
明枫和凝雾目前都在鸿蒙学院里教书;审判,是指对凤栖的那位公爵和鹤鸣那位二小姐的审判,因为没有现成的法律做依据,陈曦就效法海牙法庭,先立法再审判,并且要求各个单位就法律条款提出意见。
“哦?大家怎么说?”
明枫细细地把大家的议论讲给她听,陈曦听的认真,渐渐放松。
“……大家还说,照这样下去,咱们大概用不了两年就能统一了茨夏呢。”
“是啊,不过要想和平解决可能需要的时间要长一点。”提到这个,陈曦又愁上心头,不免黯了神色。
统一茨夏,这不是好事么?怎么为这个发愁?
“大人您好象为这个发愁?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您跟冯大人,挽杉大人她们商量商量?”
跟他说这些话有点儿早,可陈曦不想瞒着他,于是就含糊着说起立国的事,又说起怕自己以后成为昏君或是后代里出了昏君;分封贵族又怕她们的后代出些恶霸,等等等等;她提到了选举制度,但目前又不太现实。
她虽然没提,明枫却明白,她担心的恐怕还有很多,比如后宫,比如争位,比如外戚……但他能说什么呢?以他的阅历智慧,若她都想不出解决办法,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况且,以他的身份,目前她唯一的女儿出自他,他说什么都不合适;不过——他沉默半晌:
“但凡有一物生必有一物相克,人也好,制度也罢;比如咱们现在选拔官员的方法,职务责任都写清楚了,什么事不能做也写清楚了,做的不好,不该做的事她做了,就罢免她,这样一来那些官员怎么敢不兢兢业业的?大人有这些疑难,何不与冯大人与众位大人都商议下,或者就有办法了呢。”
他很想劝她,大人如此睿智英明,慢慢想,必能想出办法的;只是如今这么说,就有阿谀的嫌疑,他改了口:“再说,祖宗打江山,子孙守江山;要是将来她们守不住,也是咎由自取,难到谁家祖宗还要守护子孙千万代么?”
“是啊,你说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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