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来,微微笑着,长发飘飘,长袍束身,翩翩大袖在风中翻飞,衬得他越发清俊出尘。
陈曦的第一个想法,真是时势磨练人,第二个想法,凝雾这个装扮朴素无华还真是好看;随后不知道怎么得就想起来他辞藻华丽却是盛赞她所有缺点的那封信,坏心思就跟春雨后的草芽一样蹭蹭往上蹿,要不报复他一回无论如何不甘心。她下了马,把缰绳扔给侍卫,迎着凝雾慢慢走过去,近到要贴上他才停下来,微仰着头轻轻一笑——明枫有一回意乱情迷的时候脱口说出她这样的表情最美了,让他永远都看不够;馨玉更甚,但凡俩人单独在一起就要拉着她头发让她微仰着笑给他看——她微仰着头看牢凝雾的眼睛轻轻一笑:“君相这些日子辛苦了,一切还好吗?”
凝雾看到她已经满心的欢喜,见她这样近的仰视过来,黑眸若漆皓齿如玉,肌肤奶白水润,红唇微张要笑不笑,既纯真又妩媚,既明净又秾丽,还有点儿说不出的诱惑,不由呆了一呆,才记起那边还好多人呢,脸上身上便慢慢热了,却也更笑的温柔:“不辛苦,一切都好……”
陈曦见他目光定在她脸上,竟也无端生了喜悦,但要报复的事还没忘记,见一层红晕上了他的脸,心里坏笑眉眼越发柔婉,声音却压的低低的:“好啊,可让我逮着了吧?竟敢写那么封信讽刺堂堂本皇帝陛下,哼,胆子不小啊!”
凝雾的僵在脸上,她那么深情的凝视着他,温柔无限爱恋无限说的话却狠巴巴的,不过他一下子就明白她并不是生气,而是使坏呢,又记起明枫寄来的那封给凤朝皇帝的刻薄信,还有他自己当时回的那封信,他写的时候就笑了好几回,这会儿听她发狠又想大笑,脸上的热到是去了,可忍笑又忍的辛苦,她这么装模做样的不知怎么得让他也起了促狭之心。凝雾稍稍低头接她的目光面上保持微笑眼里带上委屈:“陛下,我那通篇可都是热情洋溢发自肺腑地赞美啊,要那样您还不满意可不叫人无所适从么?为臣往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曦继续含情脉脉,说话却咬着后槽牙:“果然发自肺腑,那我还得发自肺腑地回报你呢,且让我想想怎么才对得起你!”
凝雾忍笑忍得直发抖,竭力按捺了一会儿才能继续倾情表演,他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又不解:“为人夫相者赞美自己的妇君不是应该的么?哪儿能求什么回报呀?陛下千万别费心了。”
陈曦恨她自己的直性子,她家里这三位如今已经摸清了她的脉,知道她也就咬牙发狠实际一点儿不舍得让他们难过,除了明枫照旧事事让着她另外俩人全不拿她当回事,这不就孔夫子说的近则不逊么?看来吓唬没用得想别的法子。从前陈曦老觉得凝雾生性恬静如水,举止又轻柔如风,只是自从那次之后他来鸿蒙,陈曦总怕他一个人在外照顾不好自己,不管多忙每隔十天必定要写信给他,细细叮嘱诸般作息,家里有什么趣事也要写了来博他一笑,明枫馨玉也与他书信往来不断,慢慢才从字里行间发现凝雾其实就是长了个乖巧文静的外貌,内里却是牙钻嘴利决不比成精的狐狸差多少。
说来最厚道的还是我家明枫啊!她肚子里感叹脑子急转,立刻明白这件事自己嘴上占不了便宜,肚子里暗恨脸上更笑的亲昵,余光四顾众人都刻意离的比较远,遂拉了他一只手慢慢前行,声音低低软软深情款款近乎耳语:“呵呵,凝雾啊,你妇君我一向嘴笨,所以我比较喜欢用手呢,你想不想,嗯?再试试啊?”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一边侧头笑看着他,先强调一个‘手’又强调一个‘再’,最后一个字又拐着绕着娇嗔着吐出来,一只眼睛还眨呀眨的,手也握紧了他的手,拇指缓缓在他掌心抚摩。
凝雾先还打算继续装委屈扮无辜,可陈曦那眼神太邪声音也太邪,末了那拐弯更邪得不象她本尊,还特别强调那两个字,他的手心也让她摩挲得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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