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道在于诚意正心,国家因此立教以引导民众;如果神使皇帝都喜欢粉饰,大主教都歌功颂德,那么上行下效,你且想想是什么结果?”
大主教一生之中,只被神使真正批评过这么一次。
大主教随后按照事实修改了他的自传,并将修改过程郑重记录在内。
事情发生在枫城。这个哲施最南边的城市与天佑之间仅仅隔着雾山。陈曦一行巡视了南部边界之后打算在这里休整两天就返回北方,那天傍晚,绿绮与几个学生在街上闲逛,听说枫城城外有人开了个茶棚,每天傍晚提供免费茶水招徕民众,为众人讲解教义。
“确实如此,”郡督告诉皇帝:“我怕是有人假借名目胡说八道,就去听过,是真的,那两个人都是最早那批从天佑过去的囚徒,后来一直在捕鱼大队里干活的,还在宁诺娶夫了呢;她们老家在这里,家里还有人;咱们占了这,她们就带着家里人回来了;陛下您那几回宣讲教义她们都听过,她们在这边种地打鱼,还天天给民众讲教义,然后那些民众也都到处讲,效果特别好。”
陈曦便对众人说:“关于传教的事,你们不是讨论好久了么?咱们也去都看看。”
一行人于是起身往城外去。
她们到达的时候,那小小的茶棚挤满了人,里里外外,还有不少人是站着的。一个女子站在茶棚前,几个男子和孩子提着茶壶给人斟水。陈曦听了会儿才知道,宣讲已经结束,现在是讨论时间,那些听众都在就十诫提问题,那女子就给众人讲解,那几个男子也帮着解说。
陈曦又听了一会儿,就琢磨着怎么做才能充分利用宗教信仰提高民众的素质,同时还得抑制它,别让宗教成为束缚政权束缚民众思想的枷锁,别让传教者成为不劳而获的骗子阶层;如果由国家出面鼓励传教,并且在教义上添加适当的行为指导,是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她正想着,就听一个挺庄重的声音:“神使既然说强大的不能欺负弱小的,又说人不能有贪欲,可我们这地方以前是天佑的,现在归了轩辕,这难道不是轩辕侵略天佑么?那么多世族大家的土地家产都给抢了归了朝廷,这不是贪欲么?”
恩?陈曦抬头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这女子一身黑衣端坐在宣讲人身旁,旁边桌子上一捆兽皮和一把大砍刀,一看就是个猎户。这人正好面对着陈曦,让她看了个仔细:那人的长圆脸很好看,眉浓眼长,脊背挺直,端然而有威仪。
这不象是猎户,倒象是个军人,陈曦判断着,就听那宣讲人解说道:“要说轩辕占领天佑却是有原因的。当年神使初到茨夏,见茨夏人饭都没着落,神仆大人就教鲁那人制造琉璃拿到天佑换粮食,天佑的皇家以为鲁那有琉璃矿,就勾结了茨夏那个公爵,派了四万兵在半道截杀鲁那六千男子,杀了三千多男人,赶车的七百宁诺女人也差不多都死光了;当年宁诺与鲁那多么弱小?她们在前面跟蒙泽打仗,南边这些国家才能平平安安的,结果人家活命的粮食天佑还要抢,这不是贪婪么?不是以强欺弱么?神使大人当时就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尝之;所以后来,神使亲自带人灭了那个大公爵,然后才来占领了天佑……”
那人一笑打断了她:“你说天佑皇家贪婪,你怎么知道的?你头上还刻着字呢,说明你从前必定是罪犯!一个罪犯的话也能让人信服么?”
几个提着壶的男子都有些怒气,那宣讲的女子却没恼:“您说的不错,七年前我的确是被天佑的官府抓进大牢里的,在座的好些都是我从前的邻居,她们都知道我是为什么被抓的,她们也都明白,天佑的朝廷有多么黑暗;当官的要占我家的地,就诬陷我,抓进大牢连审都不审,几天之内就把我押到鹤鸣去了,刺了字就成罪人,您问问在座诸位,我说的可有一句谎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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