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半载是没问题的;你们要不过瘾就接着闹,矿上老缺人,苦活累活多着呢,不想好好过本官就成全你们——哼,欺负人欺负惯了是不是?真以为没人能治你们那?哼,神使能让你们上天堂,自然就能让你们下地狱!还有你们几个,老而黑心,以为你们年纪大了虐待人就没事了是不?从今后你们不老老实实做人,本官照样用鞭子狠狠地招呼你们,完了你们就可以在矿上过你们后半辈子了!”
那一家顿时都老实了,几个年轻的男人一个劲往后缩,老太太也低了头,两个老头就一个劲儿求大人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治安官冷笑:“你们缺德的时候怎么没抬抬手啊?自己的亲孙子,那么小,都能黑着心给赶出去?从前法律没这条,现在有了,你们要再干缺德事,本官绝对不抬手,必定怎么重怎么罚!”说着回头:“哎,劳驾,麻烦你叫宪兵过来吧。今日他们当着本官和你们大伙儿的面,恶意辱骂他们父子三人,本官就依法判他们在本村服劳役,从今天起,他们这一家子,挨着个的扫街道掏茅房,一人罚他们三个月,一个别漏下,就让宪兵看着他们干!”
喜妹的爹先吓坏了,这会儿提着心放下了些,又有点儿晕;还没晕完,就听治安官叫他:“快别发呆了,走了半天孩子肯定累坏了,赶紧先回家歇歇吧。”
哦,回家。喜妹的爹拉着他们俩转身往外走,就要回那小黑屋;村长的两位夫侍一左一右拽住他:“哎哎大兄弟,你家就在这儿呢你还往哪儿去呀?那不那三间房子归你了么?明儿早起我们当家的就带人来,给你这边打上墙那边开个门,你就自己过自己的了,我们大伙也能跟你串串门儿了;赶紧的这儿这么多兄弟呢,走大伙儿都来,咱们帮他们归置归置,贺他们父子乔迁之喜。”
喜妹的爹晕忽忽着被人拉着走,男人都笑着恭喜他,有腿快的已经开始忙里忙外地帮他收拾;女人互相招呼着说咱们这就去准备东西吧,明天大伙早点来,早给他们砌好院子他们父子早踏实。
喜妹一家被众人拥着进了屋子,多好的屋子呀,四壁落白琉璃窗,床上铺锦盖丝,连桌子椅子都雕着花;这家里这样的房子十几间,可自从他生了小儿子就再没住过。他看着小儿子惊奇地四下看着,不时伸了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一下,一个劲叫哥哥快看快看;大儿子嘴边噙着笑应着弟弟,早熟的眼睛里都流出喜悦;他被人按在椅子里,有人递给他一杯茶,他接过来,泪流满面。
这样的场景明枫并没有看到,但他料到了,他也料到会有很多类似的场景,甚至他知道,还会有不少人因为虐待罪要被抽鞭子,可他绝不会同情——无慈心不可能爱民,不严苛也不足以罚罪。
只是他并没预料到,几年后,喜妹常常请那些异父的儿子们来家吃饭,喜妹的爹也替那些男孩子们交学费。村上有人不理解,喜妹便解释:“爹爹说他们可没犯罪,我们受过的苦,不能让别的男孩子再受。”
明枫蹬上返家的马车,一半是放心一半是担忧。他料想这种现象必定很普遍,既然没有人上报,那么这一次是不是各省的高层官员都要被处罚?这对帝国的现有体制会造成什么影响?霜林与云飏在南方两省任总督,他们那里必定也有这类问题,他们是怎么处理的?还是根本就没处理?他们是他的兄弟,要是他们因为疏忽职守被责罚,他想着就觉得难受。
然而霜林云飏却不需要他担心,这两个当中霜林严谨深沉,云飏灵活多智,哲施总督挽杉又极精细。霜林与云飏是手足般亲厚,因为霜林与挽杉共事一年多,两人之间配合默契彼此欣赏,这三人就顺理成章成了好朋友。南方问题复杂,三人常常遇到同样的问题,也常在书信往来中相互磋商,有了好办法立刻互相通气,头疼的时候三人都头疼过,后来好运百溪的不按常理出牌到给了这三人好多提示,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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