纩煜才不要夜战,她必须在洛之煦的援兵到来之前拿下清楠,否则丹临门户大开,邺茄战力不足,她不要说进攻碧梧城,就是单纯防守也将非常困难。
洛之煦才端起饭碗,纩煜的大营已经擂响了战鼓,其声震天。
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忙忙的起来,张弓搭箭,执剑擎戟;纩煜派了两个两万人的方队,步伐整齐地自西、自北而来,整齐划一地停在弓矢射程之外,只高高地架起了上百面大鼓,在那里热热闹闹地敲打起来,却没有一兵一卒进攻。
洛之煦匆匆上得城墙,就见黑压压的丹临士兵远远站着,对着城墙这里嘻嘻哈哈指手画脚。
洛之煦看了片刻,默想一下明白了纩煜的诡计:她大概是想麻痹城里的军队,估计她过一会儿会停了鼓,然后再敲,她要几番下来让自己放松警惕才开始真正的进攻。
哼,不过如此!
洛之煦下令,众将士该吃饭的吃饭,该休息的休息,只余放哨人员监视即可。
不出洛之煦所料,战鼓在一刻钟之后停了下来,又两刻之后再次响起;如是者三番之后,守城的士兵便不在意,只当看闹剧一般看着城外乱哄哄的队伍;洛之煦就在此时命令士兵做好准备,她估计纩煜要展开最猛烈的进攻了。
几息之后,她的判断得到了证实,纩煜在北、西两面各自投入了两万以上的队伍,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城上箭落如雨,城下进攻者潮涌,攻势凶猛,中箭倒地者不断,尤其是抱着撞木去攻击城门的队伍,由于少了盾牌的遮挡,连城门口都没到达就纷纷仆倒在地;但几息之后云梯还是搭上了城墙,攻击兵一手执盾一手执刀已经开始攀爬。
城头上的守军严阵以待,长戟挺刺、长刀起落,云梯被砍断、推倒,热油被倾倒下去,火把被抛掷下去,瞬间就有无数的人体烧城了火球,翻滚着、挣扎着,就在明亮的日光下上演着地狱的惨景。
然而战鼓敲击着,催命一样;督战的军士就在不远处挥着鞭子,回头是不行的。纩煜大开府库重饷酬军,同时也三令五申:军令如山,闻鼓不进,旗举不起,此谓悖军;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皆死罪。
新兵听着老兵的催促鼓励,跟随着死士们的队伍向前、向上、登城、挥刀、搏命。
这一次的进攻持续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守城的军士死伤了四五千人才终于听到对方大营鸣金。
但洛之煦不惧,只消看看城外遍地的尸体,城下那些烧成了黑碳的一片就知道,纩煜的损失必定是她的三四倍。她看着渐渐退回去的丹临的残兵败将,看着更远处似乎是慢慢小跑着的丹临的骑兵,快意地冷哼:纩煜想得不错啊,以为那几次虚张声势就能让她松劲,就可以趁机登上城墙;她大概还想着靠死士打开城门让骑兵冲进来呢。
哼,这么点把戏就想让本将上你的当?也太浪得虚名了!
变故就在此时发生!
一直战斗在她身边的两尉省府兵就在她下令暂休的时候走下了城墙,照中午一样躲进背阴处。
洛之煦带兵公正,因此,既然还没到危机关头,她就将四尉省府兵分开,两尉上城墙防守,两尉在城下预备。
在这一次战头中,城上士兵死伤很是不少,那两尉守城的士兵一下城墙,城下待命的士兵就过来帮助医官照顾伤员——她们同在省府军中,有些情谊也是正常,并不引人注意——她们渐渐兵合一处。
清楠的城门都以沉石顶门,这沉石巨大而厚重,非人力可以搬动,要靠设置在两侧门洞后的绞车来控制。这绞车的机括由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铁齿轮咬和,放下的时候只要一人松动扣键,收起的时候需要四人转动手柄,将吊绳卷进绳盘即可。
省府兵兵合一处,互相包扎伤口,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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