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之煦已然下了决心要为皇帝死战,便是战死当场也绝不后退。
这场战斗从城门洞开起,直打到次日破晓。近十万人同室操戈,由惨烈到悲壮终至凄凉,是双方都从未经历过的最艰苦的一场战斗,到得最后洛之煦重伤昏迷,才被手下将士舍命救走,三万人只剩三千多兵从南门逃脱,还个个挂彩,都成了血人。
天光渐亮,却没有红霞云蔚,只淡淡的光线映着班驳稀疏的云在东边天际,说不出的惨淡黯然。
清楠城的百姓家家闭紧了门户;男子们战兢兢搂着孩子躲在屋子最深处,不少人怀揣利器打算着为保清白而死;女子们顶紧大门封住窗户,准备着为保家人性命而战。
纩煜撑着疲惫的身体看着满城的创痍巡视己方伤员,下令不得扰民,再安排完毕城防事宜,回到大营,对着烛火出神。
这一仗,她与洛之煦部都算是拼残了。照她的本意,是希望骑兵攻入清楠之后洛之煦就该保存实力后撤的,不然朝廷拿什么保卫碧梧城呢?若是洛之煦后退,那么她就可以迅速打通往碧梧城的道路,包围碧梧城,静待轩辕军队的到来,她就拿了头功。
但现在,别说是头功,恐怕洛之煦救治不及,洛毓知道后发兵来攻,她连保卫丹临的实力都没了。
邺茄怎么样了?虽然彷若万事都由着凤容,可邺茄无强将,就算凤睿到了邺茄又如何?她自己也不懂兵啊。
不知道那个轩辕的将军怎么样,还有轩辕的皇帝,那位神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