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留?
两个男人也不肯走,两人一个是鳏夫,另一个侍哥。那鳏夫才嫁了三年,妻主就病死了,连个孩子也没有,虽然他在家里伺候老的服侍小的,婆家依然觉得养着他赔本了,先是指桑骂槐,希望把他骂回娘家;后见他娘家人全没接他回去的意思,便开始虐待。吃饭是不能上桌子的,他得先伺候完一家子,然后才能在厨房凑合点残羹剩饭;新衣服是别想的,他得给全家整日浆洗缝补,到了逢年过节,或许会有谁穿破的衣服给他一件;若逢着公公不高兴的时候,就是打骂也是躲不过去的。
他曾经以为他会一直生活在委屈难堪折磨中直到早早死去,但邻家的捕快大嫂帮了他,让他到这善堂来,还答应一年给他两个银币,让他攒着,等老了好活命用,其实他倒是寻思着能一辈子呆在善堂就好了,善堂里有好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呢,教士们说就让他们把善堂当作家就成,这就是说善堂要给他们养老了呀。
他要留下!他只想留下!他跪倒,叩头,痛哭流涕,他说的都是真的,往后他不要那捕快大嫂的银子了,也什么都不跟外人说了,只求执掌教士大人别赶他走!
另一个也跟着跪倒,他也没说假话,他确实是侍哥儿,只不过人老珠黄没了客人,要不是有一位从前的客人介绍他来这里,他就得去最低等的侍寮,往来的都是娶不起夫侍的最底层的女人,那地方的侍哥一天伺候十几二十几个人,他要去了很快就得丧命,他才二十五岁,他不想死啊。
普德还在打主意,俩男人还在痛哭流涕,那十四岁的女孩阿茅却嚷道:“嚎什么嚎?凭什么求她?这是在咱们天佑的地界!她说让走就走啊?姑奶奶就不走,就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能把姑奶奶怎么地?惹恼了,越性一把火烧了你这地方!”
普德听阿茅一叫就知道要糟,她被派来之前消息处反复叮咛,务必不要惹事。当年那一战之后,轩辕人在天佑王都建立了一个全权领事馆,任何与轩辕人有关的事务,天佑都不能自行处理,须得通知这个领事馆,这一点虽没明说,但这几年有过几次天佑人与轩辕商人的纠纷,审案子的虽然都是天佑人,陪审的却都是那领事馆的人,判决也没有一次是偏帮了天佑人的。这就说明,天佑朝廷目前不敢得罪轩辕;那么她自己实际上不在天佑的保护之下,要离开这,她就要回到从前的困顿饥饿中去 ……-
普德在那轮椅上深深弯腰,低声道:“普德受善堂大恩,照理不该做这种欺瞒之事,只是,第一是为了贪那点钱好让孩子不被嫌弃,第二,善堂一向行的仁善慈悲之事,我心里想着,没什么不能说的,就说了;若是善堂不许,往后普德一定再无只言片语;还求执掌大人慈悲……”
苏木宛陶生性宽厚,却也并非可欺之辈,早在发觉这几人不妥的时候,已查过她们的身世,当下便让那两人起来,只告诉这三人,她可以相信她们一回,但要看她们将来的表现;又将善堂众人都招了来,当众宣布了阿茅的身份,又将她说过的话告诉众人,然后道:“她既无家可归,善堂这一次也不强行驱赶,但若再发现她有任何不利善堂之举,必定驱赶不怠;此外,今日召集大家来此,就是要当众警告阿茅,善堂既是轩辕教廷所办,自然受到轩辕朝廷保护,受到神使大人保护,任何破坏善堂的举动,都要被轩辕追究法律责任。”
阿茅在普德说话的时候心里已有怯意,却不想输人,依旧梗着脖子做狠厉状:“这是天佑的地盘!少拿什么轩辕神使的吓唬人!”
苏木并不急躁,只微微笑道:“你可以问问派你来的人,你若破坏了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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