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纠结不清的时候,找了一日将豆果哄进图书馆,郑重其事求婚。豆果就算尚未完全弄明白自己到底爱她几分,被一位储君手捧鲜花单膝下跪求婚,还保证就娶他一个,一生尊敬他爱护他让着他,也禁不住又吃惊又感动,连仔细思考都不能就红着脸低着头接受了。
只不过关于那束花,后来含薰说是他接过去的,豆果坚持说是她塞给他的,俩人每回说起这事,都以含薰让步为结束,豆果就一句话:“你那时候说一辈子让着我呢!”
含蓄因此被拂晖指为惧内,免不得有点儿纠结;倒是她那个怎么也不老的老妈笑着宽慰她:“惧内又不是什么坏事,我就惧内,你瞧我多幸福?”
拂晖便不屑:“我姐姐要不惧内可能更幸福。”
她这么说也不能说不对。拂晖后来娶了彷若与凤容的长子彷钰。彷钰小她三岁,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大家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性情又温润和顺,对妻子绝对服从,就是有不同意见也必定委婉到十分;拂晖则是完全的一家之主,家门之外万事都一肩担了,绝不让任何风雨落到彷钰身上,两人还真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陈曦见他俩人相互间如对大宾,总以为这女儿感情生活必定枯燥无味,半分情趣也无,不免操心,于是有日不请自到,却听那夫妻俩在后花园中联诗猜谜,输了的不但给赢家斟茶倒水,还要舞剑相娱,赢的那个就笑呵呵抚琴相伴,大有古风;回家就跟几位君相感慨,幸福的婚姻可也不是一个模子。
那彷钰也真是传统非常,婚后十二年连生了三个儿子,自觉对不起妻主,便私下张罗要给拂晖纳入夫侍;那时候拂晖因征战有功已经封了勇亲王,在这一点上她却不传统,明白告诉他:“普天之下,得我心者只你一人,此事休要再提。”说完了就入宫上书给二世皇帝,请立了长子陈远宁为亲王世子。
此举歪打正着,大得西部旧贵族之心,也让凤氏一族感激不禁,更对皇家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