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出我的紧张,那张子安低声道:“不必紧张,你与我一同走着,见到主子便随我请安,碰到我认识的人你也不必说话,我自会打发掉。”
我抬头朝他感激的笑笑。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请安的声音,我心里一紧,怕是好死不死的遇到某个主子了,忙低下头不动声色的挪到张子安身后,随他一起跪下。
“都起吧。”略显疲惫的声音从近处传来,只是这声音熟悉的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我的心头,手有些微微的颤抖,慢慢的站起身抬起头看着那已经渐渐走远的身影,仍旧是白色滚金边的骑装,只是三年不见,他竟高壮了许多,原本略显单薄的肩膀现在也是宽厚了起来,不变的是他永远颀长挺拔的身姿。
他向前走着,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侍卫,便摘下与骑装同色的手套。刚刚摘下手套,一个纤细的身影便翩然而至,一身红色的骑装,颇有些英姿飒爽的感觉,正笑意盈盈的接过手套。又在怀中掏出一方丝帕,踮起脚尖轻拭着他额头的汗珠,一边擦着一边嗔怪着他也不怕受了风。十四轻点着头,嘴角微微的上扬,噙着浅浅的微笑。
他还是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定是忍受不了这般的絮叨,只会自己拿过帕子胡乱的将汗水擦去,如今的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对待别人的好意。
不经意间,我扬起嘴角,微笑从内心散发出来,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帐子里。知道你过得还好,那我便放心了,我在心里默默的说。
那张子安见我看着他们的背影,便笑道:“那是十四爷,旁边那人是他年初才纳的一位格格,虽是个汉人,可这骑术端的好。昨儿个几位福晋格格们一时兴起便去马场赛马,竟让她拔了头筹。咱们私底下都说,也就十四爷能收复这般女子。听说十四爷有位殁了的侧福晋当年一身的好本事,就连万岁爷也曾夸奖过。”
“张大哥。”我打断了他的话,并不是很喜欢听到以前的事情,那段经历太让我不舒服:“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哦,哦”他似乎也为自己的多话有些不好意思:“万岁爷是三天前到的,这几日正召见各部的首领,便是不能随便离开的,两日后,万岁爷亲自和各位皇子一起围猎,那时便能趁乱离开,你到时记得向北走。”
我点点头,年纪不大的他看起来很实在,心里对他有些感激“那张大哥,晚上我应该要……?”
他略一思索便道:“你就与我一个帐子吧。”见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有些脸红的说:“我的军职是校尉,可以两个人一个帐子,方才和我一个帐子的人已经跟我提出要换帐子。”
我挑了挑眉,看不出来,他年纪不大竟有着不低的官职。
夜凉如水,本以为一天的奔波会让我极快的进入梦乡,可是这四月的草原,夜晚散发的凉气还是让我有些寒冷,兵士们住得帐子并没有燃火盆的待遇,我将毯子裹在身上看着那黑漆漆的帐顶。旁边的张子安睡得很沉,并且发出声音委实不低的鼾声,让我明白了白天那个人为什么提出要换帐子。
我有些辗转难眠,想起白天见到的人。其实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失落,摇摇头,心里嘲笑自己,你在胡想些什么啊。
实在是有些睡不着,我悄悄的起了身,出了帐子。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也许快到十五了。那一轮圆月照的这夜晚的草原格外的明亮,想起第一次遇见穆赫林时的情景,那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我正对着月亮祈祷,只是如今我还是活在这个时代里,突然有种回忆往事恍如梦的感觉。
再次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愁善感,有些尽情的呼吸着这草原特有的带着青草气息的空气。我慢慢的走着。
“玉儿……”帐子里传出的熟悉的声音让我当场怔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我竟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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