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嫌弃一氓的礼物寒酸,不肯收下?”
李莫愁忙道:“哪里话来,这玉笛分明是上好翠玉所制,音纯声清。”说到这里她有了主意,接着道:“正是因为礼物珍贵,莫愁才不敢”
“莫愁就不必多言了,一氓心意已决。”心意?哪种心意,赔礼的心意还是?这个张一氓真是糊涂,你难道连话也讲不清么?李莫愁正不知该如何措辞时洪凌波说话了:“师傅,干脆您把您的萧送给他好了,这样不就行了?”这样以后就不用听那凄凄惨惨的萧声了。
李莫愁暗道徒弟不省事,这东西是随手送人的么?张一氓已然打蛇随棍上:“若能得莫愁亲赐随身之物,一氓喜不自胜。”话里的欣喜明明白白。洪凌波暗道高杆啊,看来张一氓对师傅是有好感的,不然也不会索要“定情信物”了。
此时的李莫愁也隐约觉得张一氓意不在赔礼。只是她这多年来,心上只有一个陆展元,即便恨他,也是多有想念当日那般迤逦风光。猛然间来了个张一氓,这般示意实在让她不知如何回绝。若说她对张一氓没好感,那也不对。张一氓也是个俊俏郎君,又风度翩翩,态度坦诚,不似别人遮遮掩掩的肮脏。只是她素来自持,这好感却不足以让她回应什么。但现下的情形于她却不好说什么,若是只得她与他二人,怒也罢恨也罢,她自会把话讲得清清楚楚,叫他收了这心思。现在,身边还有两个徒弟。尤其是洪凌波,她感激上天给她送来了这么一个孩子,让她觉得生活有了期盼。也正因为对洪凌波的疼爱,许多时候她也犯了溺爱孩子的毛病,纵使洪凌波淘气,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忍呵斥她。也是因为她对洪凌波的看重,心里才格外怕洪凌波的转变,怕她突然改了心思不再对自己亲近。这样,许多时候她便不由自主地收了自己的怒气,怕吓到这孩子。就如此时,她想疾言厉色也得想想洪凌波的心情,倒真是难住她了。
洪凌波却不管这些,笑嘻嘻地凑到李莫愁身前,不管不顾地将笛子交到李莫愁手中,“师傅,咱们赚了。这玉笛比您那萧值钱。将来咱们没钱吃饭也好卖了它。”这话同时招得李张二人怒目。李莫愁是气她不懂这中间的缘故,张一氓是不愤竟然想把他的笛子卖掉。
洪凌波也不停顿,将玉笛递给李莫愁后自作主张去解她腰上系的长萧。“师傅,萧声听着难过,笛子听着活泼,凌波喜欢您吹笛子。”正想阻她动作的李莫愁听到,不由得滞了一滞,她犹记得每次伤心吹萧后,小小的凌波便找过来陪着她,或笑或闹努力开解她的样子。一时恍惚,萧已经递到张一氓手中。
张一氓接过长萧,手中犹有余温。这萧通体光滑,显见是主人常常着摸。抬手轻轻拭抚,想像着它的主人把玩的样子,再凑至萧口,想试吹一下,鼻间盈盈传来一股暗香,心里一荡,不能自以地向李莫愁望去。哪知道他这一番动作全被李莫愁看在眼里,而且,偏偏他爱不释手把玩的样子做起来暖昧无比,再见他的唇对准了萧口,李莫愁腾地想起自己前不久刚刚吹过那里,登时脸红心热,坐立难安。倏然又对上张一氓动情的眼神,羞意大起,一下不知如何是好,赶紧低下了头。
徐志摩写过: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古往今来,人们对爱情的体验却是相同的。张一氓也被李莫愁这不经意间的娇羞慑住了心魄,定定地望着她目不斜视。
他二人这番动作,全被洪凌波瞧在眼里,低头暗笑,有门啊,大大的有门啊。她有心想将这种感觉尽可能的延伸,只是,老天也不愿意见她太好过,派来陆无双这么个煞星。
“师傅,您看了师姐那边的,也得看看我的礼物啊。”
李莫愁如蒙特赦,抬起头来,道:“好,师傅也看看无双送的礼物。”
不仅是李莫愁醒了过来,张一氓也醒觉自己失态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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