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郡王,马佳氏。”我答道,突见他眼睛一抬,“怎么,公子果然认识吗?”
“不,只是听说过……”他复又不语。
一顿饭吃得乏味不已,终于吃完可以回府便觉得浑身轻松。克善倒是自来熟了,硬是想求人家教他功夫。谁知道此人到底什么来头呢,也不见自报姓名,故弄玄虚。
回去路上翡翠倒是打布帘与我谈话了:“格格,刚才那公子看起来很是不凡,眉目清秀,骨子里透着些潇洒气质呢!只是不知道哪位大人府上的,我瞧他对您倒是十分留意。”
“得了吧,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就想着拉拢啦!我看你是恨嫁了。”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倒是实在心肠,只可惜老是走偏了方向。
到了府中,与阿玛请了安,便回房去了,累了一上午,就觉得全身发酸,也不知道有多久没认真走过路了。再这样下去,真担心自己会肥得出不了院门。
“格格!”
我抬头一瞧,竟是雪冰。
“你怎么回来了?不住一晚上?”
“原本是想住下的,只是今儿家里来了个人,给了我一封信,说是交给主子的。”雪冰递给我一封信函。
我抽出一看,顿时楞住了。信上寥寥几笔写着,“颜予文即日已与回部女子成婚,断念为上,若欲知详情,明日可于若无客栈一见。”
我再看一遍,还是一样,左边落款是,习远山……思想瞬间凝固了,也不知道薄薄的信纸什么时候从指间滑落。
雪冰上来拽我,焦急说:“怎么了,信上写了什么?是个小孩送过来的。”
我终于好像清醒过来,只见翡翠已经拾起了信纸,两个丫头都不识字,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我明日要去若无客栈,现在累了,什么都不想说。”转身上床睡觉,面朝墙壁,合上眼睛,不一会竟然也睡着了。午夜梦回,又想起信的事情,怎样都不通。一想到明天才能见到习远山问个清楚,顿时想睡也睡不着了,千头万绪,一直揣度明日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答案。便起身下床,走至梳妆台前,推开窗子。一眼看到皓月当空,才想起来中秋节应该与家人一起吃团圆饭赏月的,女子更是要拜月祈福了。一收到信,自己魂儿魄儿都掉了,哪里还记得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后娘会怎么编排我的不是了,这倒也无所谓,只是家庭纠纷不该因我而起。
想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转身开了门下楼,往院子中走。不知不觉走到池边,却惊了一池的红鲤鱼,四散游开。月光洒在池中,水中倒映出“烟水阁”三字,只觉得这景致美好,又想到和颜予文若是能在此情此景相携,是何等美事。只可惜,原来自己不知道,或者与他终究是只能如此,天涯对月罢了,他那里是良辰美景,我这里却是形单影只。
“格格!夜深了,您怎么起来了?”
我回头一瞧,廊上站着个人影,“是谁?翡翠?”我轻声唤道。
那人影走上前来,果然是她。
“虽然我和雪冰不识字,却也知道信上不是好话。您气归气,却也别伤了自己身子,快回屋吧!您傻傻站这儿多久了?这又是为了谁呢!”她伸过双手来扶我。
我不禁笑道:“是啊,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莫言啊莫言,你终究也有今日!转身随她回房。
“格格念的这些好诗奴婢虽然不懂,却也听出了些个伤感来呢!”翡翠见我笑了也笑起来。
“你才是真正的大诗人呢!我这诗就是你说出的意境。”
翡翠眨眨眼瞧我,我笑,她也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