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离散。苦笑一下,我竟然早已不知不觉融入到格格的角色,扮演着谁的女儿,谁的姐姐,谁的爱人,倒也用心良苦。我想要问弘历什么?为谁而问?他又会怎么回答我?
只觉得无趣,此时哲哲又端来了热水给我洗漱,不如再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才能好好思考。
暖阁里炭火本来就旺,半夜我竟然醒了过来,口干舌燥。想起身喝口茶,却看到床前明明有一个坐着的身影。他看我醒过来,也惊了一下,复又坦然,问:“睡得不好?”
是他的声音,我慢慢下床,看着他说:“怎么能好?”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放心,你家人一路平安。”
“那么我为什么在这里?是你在菜里下了药?”
黑暗中我不知道他是做何表情,但是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过了,他怎么说都算救我,我的口气却那么咄咄逼人。
周围死一般寂静,沉默了许久,他开口说:“昨日黄昏马佳氏温妍已经在牢中暴毙,我想留下你,并且采取了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屋内火星一闪,他点亮了案上的灯。
想留下我,是留我在京城还是在这小小的毓庆宫?在雍正五年,我复又从多罗格格变成了一个没有身份加来历不明的女子了。
“我要出去,我要和翡翠他们在一起。”
他却猛然回头道:“你以为翡翠凭什么不受牵连?想你弟弟安全就最好不要说你想走!”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愤怒,更多的难道是受伤害?
“可是,你,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留住?这是软禁,绑架,威胁!”
他哼了一声,“就算是这样好了,你记得我帮过你几次,所以当作回报也好,别的都好,留下就行。”
“一辈子困在这里比死还难受,你以为我会一直留下?”想到高墙深院,我心里就一阵难受。
闻言,他走近我,直视我的眼睛,说:“你以为你自己真会愿意一辈子留在这里吗?至少是现在,你还不得不留下。而且,”他看看我,继续说:“而且我可以带你去看克善。”
我盘算着回视他,那目光冷静异常,好像在说,怎么样,这个交易如何?
“好吧,我接受。”我伸出右手掌,“快点和我击掌盟誓。”
他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那么容易答应,虽然对我这个仪式表达了十二万分的怀疑,但还是勉强拍了一下我的手掌。
“那么,我就走了,明儿起,你是我的……丫头,一定要早起。”说完转身就走。
“哎!等等,说好了,你休想勉强我做不喜欢做的事情(比如说什么大家自己联想好了)。”
他停在原地说:“你想我也未必愿意,不过我想你以为谁能拦住?”然后头也不回就走了。剩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和没出口的骂人话若干,究竟这一切等待我的是福是祸?算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