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问:“知道那个刺客是谁么?和你阿玛有关系。”
我一惊,他怎么跟我说这个,问:“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我阿玛派去的?”
他轻笑:“果真如此你阿玛就不单只是被充军边疆了,我们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封密函,有人知道写信的那人与你阿玛有关,所以参了你阿玛一本。”
“写信的那人是谁?参我阿玛的人又是谁?”我心里急了,手上也慢了下来。
“写信的人叫习远山,”他慢慢说出那个名字,然后看我的表情,此刻我肯定脸色很糟糕,“至于参你阿玛的,恐怕你会更吃惊,马齐大人。”
我注意到,他后一句话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然后又恢复一脸漠然,“好了没有?别发呆了。”
我连忙替他脱下长袍,取来黄色朝服换上,手上一直在机械地动着,心里确实吃惊得可以。行刺皇上的竟然就是习远山手下的人,他难道是什么反清复明,什么天地会红花会白莲教?那么他最初来到王府,接近皇族的目的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何况他的武功不错,必然是另有目的。而那个马齐,我还以为他与我阿玛交好,原来那么阴险,搬倒仁郡王于他有什么好处?这就是官场,就是尔虞我诈?这件事情傅新知道吗?顿时我脑子里都是问号,却没有发觉四阿哥已经自己转身出去了。
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自己屋里的,外面已经不那么冷了,今年是早春么?迎面遇到哲哲,她见了我就问:“爷呢?今儿那么快就写好字了?”
“没,皇上叫去了,走了一会儿了。”我轻轻回答。
她听了又说:“那就去我们屋里吧,昨儿皇后那里赏了点心水果,一起吃去,你好像瘦了不少,四阿哥是难伺候些。”
吃了东西,说笑一阵后各自散了,我还得回去理刚才没收的帖子和笔墨,便又绕回书房。按着字体内容将帖子和新临的字分门别类收在柜里锁好,再将毛笔洗了收好,不觉也快接近黄昏了,该到吃饭时间了吧?只是我心里还绕着弘历之前说的那些话,如果马齐大人是设计了我阿玛,那么傅新知道多少?他也是为了设计我?想到这里我再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在屋里跺步,对自己轻声说:“不会不会,莫言,你不会看不清楚真心假意的,你不会那么笨的,他明明那么在乎你,明明”
“谁?你的旧情人还是新情人?”四阿哥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回头,“没,没,什么新情人旧情人。”我只是怕了他眼里的神情,说话也结巴起来。
“你这么说,以为谁会相信?”他一甩帘子,走向我,眼里好像随时会冒出火来。我不由自主后退,突然就碰到身后架子上的花瓶,糟了,吓得闭上眼睛,这古董我可赔不起。忽然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睁眼一看,花瓶已经稳稳被他右手扶住。而我,整个人被他的手和身后的架子环住。
近距离看这未来的一代帝王,除了愤怒还是愤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与习远山的旧情?你以为马齐没有将这一条加在里面?你倒是说说,傅新和习远山,你打算选谁救你?”边说边靠近我的脸。
我拼命挣扎想从那种强势的包围中解脱出来,却耐何不得他的力气。
“你再多动动,也许那花瓶碎了,你就得为了重新买一个永远留在这里。”他狠狠说完这话,松开了我,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