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沉默许久的习远山终于开口了。
听了这话,大家都不发声音了,我只是一个人在脑子里纠缠自己到底怎么混出这皇城去。
不久就到了城门口,守门的士兵自然上前拦住了我们这辆看似“形迹可疑”的马车。我只觉得自己脑门和心里一样在开始渗出汗水和鸡皮疙瘩,紧张之后还是紧张。偷眼看车上另外两人,颜予文比我好不了多少,习远山却确实像座山似的坐着不动。
外面卓敬炀却开始和守门士兵吵了起来:“大胆,四阿哥的人你也敢拦,不想活了么?”
回答的人听起来也有些迟疑,却仍旧刻板地说:“不管怎么样,咱们得瞧瞧是不是您说的这样啊!上回那是四阿哥亲自抱了个姑娘来,咱们哪里敢拦,都烂在心里了。这会子您说要送她出去,也没个四阿哥的书信为证,咱们要是放了上头怪罪下来如何是好啊?”
“我是四爷的贴身护卫,你也不信么?这事儿就是张扬不得,才这么晚送出去,更要不得字据。爷虽然喜欢这姑娘,但宫里容不得,落不得把柄!”
听了这话,虽然是他随口扯的,我心里却始终觉得怪怪的。颜予文转头盯着我瞧,又装没事吹吹气。众人的眼中,我也是被金屋藏娇的那一种么?烦死人了。
“唉!罢了罢了,拉开帘子看一眼就得了,您也知道我是嘴紧的人,平日里赏些好处就什么都忘记了。”那士兵边说边就撩起了车帘,“咦?还有俩人儿干吗的?”
“能怎么呀!路上伺候的,放心好了,一会准回来的!送到就行了。”卓敬炀边说边塞了一锭银子给他。
那人便不再计较,笑眯眯转身让行了,黑暗中感觉到一滴汗水滴在左手背上,看看那人,仍旧不动声色.
我笑着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任凭马车摇摆着,也许送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也许是熟悉的地方,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