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醒啦!刚才颜予文来叫咱们的时候,我还当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呢!”她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的,“看来这爱干净也不算是好事啊!”
哦,对了,恐怕是颜予文去叫了她来才解救了我吧?
“得谢谢颜予文,他人呢?”我问道。
雪冰却一脸怪怪的,说:“主子想怎么谢他?以身相许不成?”
“什么?你在乱说些什么?”
“反正我来到这儿的时候,您就躺在床上了,身上裹着长绸衫。”
我大惊失色:“什么?你没有哄我吧?那,那是他?”
“他说好像听到您在屋里出了什么事儿,怕是有盗匪打劫之类的,就冲了进来。看到您是晕了,就,就”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这时候我心里真是欲哭无泪啊,颜予文你这小子,白白把我看光了啊!
雪冰看我郁闷,连忙说:“他自己说的,没怎么看到来着……还指天发誓,是闭着眼睛给您裹上绸衫的。”
“亏得发现得早,大夫说您泡了太久,体力都用完了,又磕了头,太危险了。这是一碗化淤的药,喝了伤口好得快些。”
我坐起来,喝下这碗苦药,算了,为了不留疤,再苦都要喝。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快到亥时了!可要吃点什么,我叫刘妈做些。”
“别了,有点晚了,我们自己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剩的,我可饿坏了。”说罢我就起身下床来,雪冰给我穿了衣裳,随便挽了头发,一同下楼去。
在厨房找了个馒头,又热了碗汤,将就吃了下去,才觉得心满意足,把失去的元气都找回来了。站起来发现吃撑了,于是一定要去院子里逛逛,才溜达没几步,竟然看到颜予文仰天半靠在一块长形石头上,嘴里还叼了根狗尾巴草。我们两人慢慢挪进到他面前,他才吓了一跳,简直要一跃而起。
看到是我,他更是窘迫:“你,你醒过来啦?”
“是啊,听说多亏你救了我呢!”
“哪里啊,其实我也是碰巧经过的。”
我抱起双臂,凑近了看他的脸,说:“那么,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没,当然没有!”他的脸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不自然起来,我看得出来,骗人,气死我了。
这个时候雪冰站出来打圆场了:“可不早啦!再不回去怕是子时都睡不着了呢!”
我于是狠狠瞪了颜予文一眼,潜台词就是今天饶了你,敢宣扬出去就玉石俱焚!转身就和雪冰大摇大摆准备走回屋子去了。
走了几十步,雪冰在我耳边悄悄说道:“其实他挺好的,若不是还有个傅将军在啊,您嫁他也是极好的。”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瞎操心起来了,我看你是急着想把自己嫁到天地会才对。”
“哎呀,您怎么老是扯到我身上来!”
正笑着,突然就从侧面跳出一个黑衣人来,还没站定,便一刀砍了过来。我和雪冰顿时吓得尖叫,还没来得及逃开,边上又跳出几个人来,看来是来了一伙人。说时迟那时快,雪冰立刻档在我身前,大叫:“主子快跑呀!”
话还没有说完,也没见到刀光,她就这么直直倒在了我怀里。我呆呆看着眼前这个绵软无力的身体,忘记了逃跑,只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有人在我面前被杀了,刚才我们还在互相开着善意的玩笑,现在和我相濡以沫的丫头就这样失去了声息。
只听到风声迫近,我也伸着脖子等死了,却听旁边有人急急格住,大叫:“这个女的要留活口,四爷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