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能说得清楚么?说清楚为什么我没有如约去茶社和他见面,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在路上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我失望地回头,默默地继续往前走,街上的一切顿时失了颜色,再没有看的兴致。
“你朋友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其实,我忘记你是女……”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气得制止了他,“好啦!我知道我打扮得粗俗,不像女人。”
“其实没有啦!莫姑娘你天生就漂亮,就是个性太坚强了些,并不是不好。”
我不答话,他也只得跟上我,突然身后跑过一个人影,这不是刚才酒肆里的小二么?只见他一闪身进了旁边的店家,彩旗上写着四个大字“卢氏茶社”。
这名字好不熟悉,竟像哪里听过似的,我跟上去看,只见那小二站在柜台大声对掌柜说道:“这剑就放你这儿,许他还回来拿。你说奇怪不奇怪,他昨儿在你这里待了一天,今儿早上又半天,像是等人。下午就去我们酒馆喝了那么多女儿红,还突然耍酒疯了。哪里还像是个将军的样子?”
习远山说的茶社肯定就是这里,傅新原来一直都在等我,是为什么喝了那么多?我心里应该明白,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就这样又擦肩而过,我,好不甘心。一进城就应该马上就找这个茶社的,是对他没有信心么?等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见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茶社老板收了东西开始关店门了,我转身,对上颜予文探究的目光。
“一开始我曾经以为四阿哥是你喜欢的人,看来并不真是这样。”
我无力地笑笑,感情的事情怎能与外人说得清楚呢?“天色好像变了,我们回客栈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去找房子吗?”
赶回客栈的路上,果然开始闪电打雷,虽然一路跑了回来,还是湿了一身。回房换了衣服,相互约好了明天早上要去办的事情,便各自休息了。
躺在客栈的床上,我久久不能入眠,多久不曾有过这样的心情了?我是继续跟着天地会做吃喝不愁的寄生虫还是另谋出路呢?一切都必须明天找到了翡翠他们才能下定论,终于可以踏实地和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就算苦一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我不是一直相信凡事凭双手可以做得出来,路凭双脚可以走得出来么,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怕的?
已经模糊睡到一半,突然感觉到有人推我,边叫着我的名字。睁眼一看,床边竟然坐着傅新。心里一高兴,也拉住他不放,问:
“你来找我了?是我不好,我知道让你等了太久。”
他轻声道:“我自然是知道,否则也不会来找你。你现在便跟我走吧,我们离开京城。”
什么?离开?离开京城?
“为什么?我明天还要去找翡翠他们,我不能走!”
这个时候,傅新的脸色突然变了,“在你心中,我到底是排在什么位置?那好吧,从此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说罢,站起身来,走出门口,消失了。和白天一样,一样的头也不回,任凭我大叫他的名字。
这时候,突然传来拍门声,我一挣,便坐了起来。才发现刚才竟然是一场梦,却出了一脑门儿的汗,不禁暗笑自己神经过敏。
连忙应门道:“谁啊?”
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说:“这位姑娘,您同行的那位公子一早出门了,说是瞧您还没起,叫我到这个时辰给您送些清粥小菜来。”
我果然因为昨天睡得太晚耽误了事儿了,本来说好早上一起去城郊看房的,看来他是独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