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解不开的结。”说罢,他一口喝完茶水,掏出钱来放在桌边,就拉我起身下楼了。
“你怎么老是说风就是雨啊?这又是干吗?”
“回去取剑啊!时间晚了,女孩子要早去早回,知道吧?”
我真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怎么不说在太阳下山前回家啊?
取了剑,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找傅新,颜予文要跟着我没让,这种事情有外人在总是觉得别扭,要面对也要自己一个人才好,想明白了的自己顿时觉得心情大好,胆子好像也变大了一样。
很快到了府门口,打听了一下,守门的轿夫说六公子昨晚上出去就没回来,问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一步步下了台阶,一步步茫然失措。可是我既然来了,难道就这样回去?当然不行,下了决心,今天就一定要见了他,把话说清楚。
这个时候天上开始飘起蒙蒙细雨,三两行人都开始加快脚步,只有我还傻傻站在路边,急忙跑向街对面的杂货铺躲着。这就是所谓的春雨绵绵吧,想想从前的自己,这样的雨也不打伞,脚步匆匆走过,却从来没想到要欣赏烟雨蒙蒙的美好景致。过了许久,突然发觉这样等待真的太漫无目的,如果他还是不回来呢?天色暗了,风吹在身上也很凉,我一个人站在屋檐下,怀里抱了把剑,还真是个奇怪的造型。
老话怎么说来着,正当你失去希望的时候,希望又会出现的。正在此时,前方的烟雨中走来一身白衣长褂的男子,不正是傅新么?是喝醉了酒?他脚步有些踉跄,却也显得洒脱不羁。正想迎上去扶住他,却见对面朱红大门一开,走出一个黄衣女子来,是的,黄衣女子。只见那女子撑了一把油布伞,跑向他,伸手扶好。她正是那日灯会上见到的女子,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富察家的远房亲戚了,这么久了,她竟然还住在这里。
此刻的我,忘记了自己到底要来做什么,只是看着她将伞举在傅新头顶,摘下手帕,边往回走边给他擦去脸上雨水:“知道你这会儿才回来,怎么弄成这样?是汗还是水啊?”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她会迎出来,早已经说明了些什么了,原来是这样。富察家一定是希望傅新与这姑娘成婚,这才是她来的目的,或者也是她的心意。
他们就这样走回去,要上台阶的时候,傅新却突然不知为什么回头,看见了雨中狼狈不堪的我。目光扫过我全身,此时的自己头发零乱,粗布衣服被雨水沾湿,还奇形怪状地捧着一把剑。或许是错觉,他眼睛中闪烁着的是雨水还是泪光?傻瓜,现在该哭的应该是我,不是你,我那么可笑站在这里,你却早有佳人相携了不是吗?
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他突然挣扎出那女子的手来,径直向我大步走来。
“新哥!你做什么去?”
他只是不理,走到我面前了,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下巴紧紧垂在我肩上。静静地,我们彼此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对方的呼吸,任这世界再过一秒一分还是一千年。我知道什么都不用说了,这就是他给我最好的答案。
可是,突然觉得自己手上一松,他身体整个倒在了我身上,两个人坐倒在地上。傅新眼睛闭着,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怎么回事?伸手摸他额头,好烫!肯定是生病了,此时那黄衣女子也戒备地走过来,伸手搭他脉象,皱了皱眉:“怕是感染了风寒了,姑娘若有事来日再说吧,今天必须让他好好休息了。”
“好吧,那你们好好照顾他。”我心里也很放不下,却也不能再多做要求,只好看着从府里出来几个家丁扶了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