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必须要争个你死我活呢?这个时候,我心里早已不是滋味,只觉得甚是烦恼。
傅新一直站在门外,间中翡翠到院子里去过,我听到二人低声的谈话。把自己装进被子里,不看不听不想,这一切。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翡翠扬言要掀被子打我我才起来,恐怕已经过了午后。
“你的心就那么狠!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他一人在外面小雨淋着风吹着你都忍心了?”
我默默不答话,从她的话里,我知道,傅新最后还是走了,直站到清晨。我,真的那么狠吗?
“醒了就快点打扮一下吧!有个姑娘,说是富察家的,已经等你半天了!”
我呆呆看着翡翠刚合上的嘴,不敢相信地问:“你说谁家的?姑娘?”
“做了一天糊涂人连耳朵都糊涂了么?还不快些啊?甭管是谁,让人家等总是欠了礼数的。”
在中进堂屋等我的是若夕。我们一开始很拘谨地坐着,悄悄互相打量着。我一直很喜欢她的名字,和名字一样,她是个很温婉的人,爱穿黄色衣衫。
正想着,她开口了:“本来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这样坐着讲话。”
一上来就那么冲,我笑了一下,道:“我更没想过。”
她表情柔和了些:“新哥昨晚一夜没回来,今天早上回来就躺在屋里,谁也不见。”
我轻咬嘴唇,冷静地听着。他是病了还是生气了?
“我心里想他是和姑娘您呕气,表姨妈她,气得本想亲自来找您的。”
我抬头迎上她的目光,是有些试探,有些自信的目光。
“你没什么想说的么?”
“你们想我说什么呢?没错,我们吵架了,这难道不是你们心里所期盼的?”
她的脸微微红了,我点破了些什么她心里的东西。
“新哥哥是我和八妹从小的偶像,他什么都会,当然,从小我心里的愿望就是嫁给他,”说到这里,她看看我,“可是他是个有婚约的人,但我一直觉得他不喜欢那个格格,从八妹信里说的就看得出来,新哥觉得她骄傲自大,刁蛮无礼。再加上表姨妈疼爱我,我以为这门婚事必定要吹掉的。”
我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说故事的人,她泰然自若,好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可是,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八妹的信变了,就连新哥的态度也变了。我好奇,好奇那个多罗格格有什么能耐,我要看看她,看到的果然是一对佳偶。”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格格离奇死了,却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她想要看穿我一样地盯着我说:“不管你是谁,总之他是爱定你了,不惜和表姨妈争吵,不惜失掉官位,甚至为了让家人同意,愿意去遥远的滇南。呵,当然了,他从小就那么无拘无束,他那么喜欢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这样待他?”
她就那么三言两语,将我们二人之事道了过来,是的,这一路坎坷,而他,就像一座灯塔,散发着永恒的光芒,给我鼓励。可是,可是,我始终无法释怀。
我站起身来说:“如果若夕姑娘是要说这些话,那么说完了就请回去吧,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知道。”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她不敢相信地站起来,看着我,半天憋出一句话来:“当初你还剑给他,我若是扔了那把剑,今日也不是这种局面了,我错看了你。”转身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