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低头摸出一物递给我,是一颗夜明珠。
在我的手心里,它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没错,这就是当年元宵节上赢来的那枚,我在出宫的时候没有带走。
我看着他,有些拒绝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笑说:“别误会了,不是给你的。今天来的时候不知道,只带了这个,算我送给小明月的见面礼总可以吧。”
“你好像很喜欢她似的。”
“我,”他笑着说,“哲哲也有孩子了。”
“真的?怪不得最近她也不来找我玩了。几个月了?”
“两个月了。今天看到明月,突然觉得要当爹的感觉很奇怪,也有些向往起来。”
从他口中说出这些话,我突然觉得,爱新觉罗弘历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他即将成为一名父亲,责任感又更重更复杂起来。
“可惜我不能时常见她了,代我向她问好吧。”
“嗯,”他又犹豫问道:“身子还好么?还有像上次那样吗?”
“上次那样?”我才想到可能是指昏过去那事儿,“没什么了,估计是我没吃早饭,饿的。”
“那就好,我先走了。”
第二天一早,福安拿了许多点心上门来了,当然,他只是来看看新生的女儿。我克制住痛骂他一顿的心情,还是由翡翠决定了怎么处理。结果是人和东西都不想见,他只得无奈回去。人世间的爱恨若都能像表面这样,干脆利落,那也好了,只是人心里,难免不是千疮百孔的。
正叹息着,却见街口出现了扶着老娘的秦叶生,他左手竟然举了江湖郎中的幡旗,这就是他谋生的路数吗?
“刘全儿,你看,那是不是秦叶生?”我连忙招呼刘全来认。
“是啊,姑娘您不知道,听说他和老娘住在城外破庙里,白日里在街上给人写信看诊,勉强度日。”
“奇怪,他一个读书人,怎么落得这种田地,我看他年纪还轻啊。”
“听说是从江南来参加会试的,家乡已经卖光了田产。投奔在亲戚家,谁想因病未中,又遭亲戚不待见,只得搬出来自己谋生。”
我好奇道:“那他是秀才了?不能想别的法子么?”
刘全好笑地看我:“原来姑娘也不懂啊,秦先生可是举人出身了,听说有钱的举人老爷就有候补当官的能耐。没耐何名额少,穷人是指不上的,他是想留在京城等恩科的机会。”
“哎,小二,怎么不来招呼啊!”
“你快去忙吧。”
这个时候,我心里却又下了另一个主意,这秦叶生,其实是个人才。在京城,要等恩科,也是守株待兔,要做事,没人担保。但是,若是能说服他来店里做事,不正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同时也能报答了他的仗义相助了?但是,在这种年代,从商的都算是下等,一个读书人会愿意来做这些事么?虽然没有把握,我还是决定试试。小红还小,没能力照顾好孩子和月子里的大人,这个时候,照顾翡翠的任务对我来说责无旁待,选个新的掌柜也确实迫在眉睫。
这天下午,我便动身去市口找秦叶生了,听说他一般都在这里摆摊。其实京城看诊的大夫不少,多是有经验的,我想他的生意不会怎样。至于写信的人,倒也说不准,试想通信条件并不好,再加上不怎么识字的人如何会经常写信呢?
果然,看到他们母子的时候,面前冷冷清清,连小猫都没有两三只。
秦叶生远远地见了我,起身作楫。我反倒不知如何回他,心里暗笑,果然是读书人,一板一眼,再落魄也绝不会含糊。
“大娘,坐在风口不冷么?”
“没事儿,一把老骨头了,只是拖累了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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