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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是傅新的手下,性情温和细致,在我痊愈前,照顾很周到。从他口中,我才知道,鄂尔泰后来找了两省最好的大夫来,救回了命悬一线的傅新,谁知道他伤好后,立刻带一支分队去了更南面。我们几乎是擦身错过了,知道后我一直耿耿于怀,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写一封信给他呢?别无他法,只好在这里等待他们早日回来。一路风景其实已经很美,然而都比不上营地的日出晚霞,天蓝得纯净,如果不是已到年末,天寒地冻,相信花草盛开的春天会更美。
我穿好衣裳,披了翻毛大氅走出营帐,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真实的清晨气息。终于抛开了满屋药味和炭味,好像将昨日的不快郁闷统统甩在脑后,一早的心情变得很好。
满营士兵已经出去操练,只剩下三两个烧饭的老兵,我突然想到外面看看。一眼望过去,连绵的山脉,湍急的江水,我估计这可能是怒江或金沙江的支流。
“莫言……”
我回头,是四阿哥。
只有在苏醒的那天见过他,我笑着看他:“怎么不去操练?”
“大好了么?怎么就出来?”
“那么久了,再不好怎么像话,那儿,”我边说边指着远处的群山,“你去过么?是什么山?”
他摇摇头:“这两日我去了鄂尔泰营地,还没来得及到周围查看。”
“真想去看看。”
“太远了,好像是雪山,等你再好些再去吧。”
出了后门,与他并肩而行,脚下踩的是坑坑凹凹的砂石地。
“那天要不是你当机立断,我们恐怕都要落入那帮人手里了。”
“我也不知道河水多深,只知道水流肯定是向外而已,只能说多亏了老天保佑。”
“老天爷不保你还保谁呢?可知道卢将军他们怎么样了?”
“卢士隐死在了李庄,朝廷会记住褒奖他。”
我眉头一皱:“这么说,只有弘暾?”
他带着一抹深意看着我说:“他始终是贝子,明哲保身是必须的,有一部分人保护他突围出来的。”
正说着,已经来到了小河边,与远处的江水不同,晨光下的它静静流淌着,泛着银色的光芒。
面对孱孱流水,我轻舒口气,看着他说:“总之,谢谢你,一路终于走到这里。”
他淡淡笑着,说:“我收下了。”
就这么站着,仿佛过去的时光随着河水逝去,二人心中各有所想,却偏偏无法再说更多。
直到,这平静被打断。
“莫姑娘!”
是马云,他恐怕不见了我,出来找了。
待他走近,才发现四阿哥,正要行礼却被阻止了。
“晨练回来了?”
“是。”
“我去看一下。”说罢他就匆匆离去,就好像从未静立过。
“姑娘今天感觉如何?”马云问道。
“早就渐渐好了,我饿了,马云,我们回去吧,你肯定也没吃早饭吧?”
进了门,他突然想起什么,说:“今天鄂大人会派人来议战,我要去副参领帐内取地势图。”
“他的帐营?在哪里?”有些好奇,我也想去看看,如果是我,马云应该不会拒绝。
跟着他来到营内最深处,这个帐篷比别的都略大些,也远离其他营帐。最为特别的是,旁边的小山丘下还围出了一块菜地。我被吸引了,也没有跟着马云进去,就顾着研究有些什么菜了。可能因为是冬天,隐约可看出些卷心菜和白菜,其它的可能是地瓜之类的东西。
不一会儿,马云边卷图边走出来,便迎上我兴奋好奇的眼神。
“副参领刚来时,也和你一模一样,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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