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富察夫人最后的一招,娶一个我这样的女人,她就有更多不满的理由了。
“在下开了些方子,现在着人去熬了给姑娘送来,姑娘切莫太绝望,这并非定论。”
我看着他,摇摇头,闭上眼睛。
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我该怎么办?
思索片刻,起身走到案前,抽出纸来,略加思索,就写好一封信,用信封封好。
另一封,却如何都下不了笔,挣扎数时,竟流下泪来,一滴,两滴,落在纸上,化开,许久仍旧只字未动。眼角瞥到已经封好那封信的信封,突然想到什么,一狠心,落下笔去。
新:
见字如面,一直想告诉你,我心里其实有的都是另外一个人,我想不说你也会知道是谁。之所以无法当面告诉你,是因为无颜再见你。与其和你做一对自由的平凡夫妻,倒不如去享受不自由的荣华富贵,这才是我心里最终的目的。不要再找我,我也不再见你。
言
擦去眼泪,迅速封好信,将这封信压在案头。又召了个小兵,让他在四阿哥回京路上,把第一封信交给他。一切都做完之后,我理了自己随身的几件衣服,便起身去找朵珠。如果用营地的马,肯定会被马云发现的,所以只能求助于朵珠了。
来到小屋,格桑不在,只有朵珠一个人在洗马。
她见了我很奇怪,知道我要一个人离开简直大惊失色。
“为什么?我听说等过了年富察公子就要和你成亲了,你现在要去哪里?”
“朵珠,如果当我是好姐妹,就什么都不要问了,我只求你将我带到远处的城镇,找个安身之
所就可以了。”
她咬着嘴唇看着我,说:“好,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只要你想清楚了,没有什么我不能做的。”
她立刻去找来格桑,套了一辆马车,一起上路了。
“那个小镇很美,小时候我和哥哥经常去玩,我爹在那里也有座院子,你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我微笑地看着她说:“谢谢你,可是千万别和其他人提起。”
这个时候,赶车的格桑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一路上,他一声不吭。
朵珠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过一段日子我们再去看你,看房子的大嫂会照顾你的。”
“好的,你刚才说,那镇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当地住的都是其他民族的人,我和哥哥叫它回忆镇,那里的水可美了。”
“回忆镇……”我嘴里含糊地念着这个名字,从此我便要住在那里了。这一年的时间,丰富得足够让我用大半生去回顾,快乐过幸福过,真的已经足够。外面天地一片苍茫,只留车轮马蹄声,仿佛有无声的言语在说,不如归去,不如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