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花景生》

第十六章
来到酒楼门口,翻身下马,在门口侯着的马仆立刻迎上去接过他们手中的缰绳,那乌云追却不肯和小栗并驾同行,它傲慢地仰首阔步向前小跑,毫不理会跟在它身边的小栗和顾次又怕失彼的马仆,许君翔看看人慌马乱的这一幕,皱了皱眉,转身走进了酒楼,赵乾对此却不以为意,他嘿然一笑,也跟了进去。

    “客官,您二位快里边请。”伶俐的小二小跑着过来,接过他们的蓑衣和斗笠,一眼就看出许赵非比常人,他立刻满脸堆笑,打躬作揖,“客官,真不赶巧,楼上雅间儿全满了,只剩大堂散座,委屈您二位了,要不您先将就着,等一有雅座儿腾出来,我立刻请您过去——”

    许君翔挥手打断他的絮叨,“大堂散座甚好,不必再费事了。”说着就走进大堂,在人堆儿里找了张小桌子坐下。

    店小二擦了一把脑门上急出的热汗,松了口气,心想:这两位南楚军爷还挺随和,真好伺候。他哪里晓得许君翔正是要往那人多嘴杂的地方去打探消息。

    许赵二人刚一落座,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正是极爽脆的南楚口音,

    “咱们武王当真是足智多谋,行事果断,嘉陵渡一战,竟以太子独守肫州空城诱敌过江,而其亲率王师大破锦州,继而杀个回马枪全仟蜀军于嘉陵渡,痛快!痛快!”

    堂上零落而坐的蜀人尽皆侧目而视,却都敢怒不敢言,许君翔倒了一杯酒握在手中,却迟迟难以举杯入口,

    “咱们的明霄太子也是个好样的,虽年少却胆识过人,一直坚守空城到最后关头才走地道脱身,不愧是咱们南楚的青鸾!”又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大声赞道。

    ——地道?——脱身?简直可笑荒谬!许君翔的手剧烈哆嗦着,举起酒杯,一仰脖将酒倒进喉咙,辛辣的酒液像条火线直烧到心底。赵乾关切地看着他,却无言以对,只得低下头,默默地为他添酒。

    “老张,人家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左侧邻桌的一个尖脸儿汉子不屑地说。

    “——嘘,老吴,你不想活了,小心祸从口出呀。”他的同伴赶紧做个噤声的手势,眼睛小心地环视四周,当看到许君翔和赵乾时,不禁一愣,嘴角开始抽搐。

    “莫谈国事,咱们还是在商言商吧,张老板,你的消息灵,路子野,关键时刻可别忘了带契兄弟一把呀。”和他们同桌的另一位皂衣汉子赶紧插言打着圆场儿。

    “就是,就是,还是发财最紧要,老张,你看这时节干什么最来钱呀?”尖脸儿汉子恬脸问道。

    那位小心谨慎的张老板压低了声音,含含糊糊地说:“这年月往西边走白货(私盐)是走不通了,但往南边走黄活却一本万利呀。”

    皂衣汉子立刻比划了一下,“你是说金子?”

    “哪里,哪里,比金子好使。”老张故弄玄虚地卖着关子,“不是金子,是人!”

    听了他的话,尖脸儿和皂衣同时轻呼了起来,就连许赵二人也不禁提起了心,竖起了耳朵。

    “战祸一来,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娃娃,不是被卖的,就是被扔下的,要不就是自己走丢了的,而南边山里的那些寨子,坝子,最缺的就是奴隶娃子,十来岁未成年的男娃子最好,有多少要多少,一来听话好□,二来立刻就能当个劳力使唤,过不了两年,寨子们之间闹械斗还能替土司老爷们上阵砍杀。”

    尖脸儿和皂衣全都倒吸口气,许君翔听得脸色煞白,浑身战栗,赵乾的手狠狠地捏成拳头,骨节嘎嘣直响。

    “老张,这贩人票的买卖可是要损阴德呀,轻易干不得!”那个皂衣汉子赶紧出声提醒。

    “——损阴德?你个大活人老想着死了以后的事干啥,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还是想想现世怎么快活逍遥吧。”那位老张还挺看得开,可惜他此时并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