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些日子用的……”
“好的,殿下,我一会儿就去办。”双福心里又惊又叹,大兴宫中的一应用品均是万里挑一,宫坊特制的,怎么殿下如今倒挑剔起来了?这大华岛上的牙盐有何蹊跷,倒要好好试用一下。
“殿下,还是先请吴医正为你验伤吧。”双福退至床侧。
“……呃……难道不等……不等杜华来吗?”明霄略坐起身,眉头微蹙。
吴医正已走至床前,听得此言,短须翘起,心中非常不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名不见经传,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医术,倒让殿下如此着紧。双福看出老吴的不以为然,连忙打圆场,
“殿下,验伤时还是不要外人在场吧,再说,少岛主到现在也没过来请安呢。”一句话把明霄噎得鼻子酸涩,恨不得立时便将那杜华生吞活剥了咽下肚,昨晚……昨晚那个吻搞得他一夜未眠,翻来覆去,思前想后,脑子里都是他灵动霸道的舌……和……和他坚实温暖的怀抱,还有……那氤氲的体香,令人痴狂,一想到他的体香,明霄心中猛地跳疼起来,……景生……为什么自己总在杜华的身上看到景生的影子……为何……为何自己总觉得和他一见如故?为何自己如此轻易地就屈服于他了?而他居然……居然到此时都不露面……当真……当真……令人思潮起伏,欲罢不能!
老吴弯腰俯身正准备解开明霄腿上的绷带,却一抬眼瞄到太子殿下的脸,不觉倒吸口气,明晃晃的日光里,那玉白的肌肤细腻纤薄,一点点浅绯慢慢匀染,淡淡散开,老爷子赶紧垂眸不敢再看,少年人的心思当真难测,不知殿下此时想起了什么旖旎妙事,面容竟变得如此明艳。
“——咦?!”老医正打开绷带后,双眼瞪圆,短须再次翘起,双福以为出了什么变故,探头张望,却见伤口周围敷有一层浅碧的药膏,近乎透明,伤口上已长出新鲜肉芽,并无红肿溃烂,
“吴医正,殿下的伤有什么问题吗?”双福疑惑地问着。
“……呃……没……没问题……好……好得很……”吴医正反复查看着,又用棉签将那碧色药膏抹下一点轻嗅着,“……嗯……哦……?”亮而圆的小眼睛微微眯起,一副既疑惑又欣喜的表情,“殿下,可否现在就召少岛主一见呢?老夫实在……实在急于与他探讨一下如何用药。”
明霄一听就双唇紧抿,眼睛倏地一亮又慢慢黯淡,他自己不来请安,——难道——难道还要我去请他不成!
双福一歪头看到明霄咬牙切齿的表情,不由皱眉,昨晚的情形确实比较奇特,他比许君翔晚一步进屋,只看到被一掌推开的面具少年,至于——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许将军来了。”守在门边的双喜轻声禀报。
双福看了明霄一眼,明霄垂下眼眸,轻轻点头,——真是越盼望便越失望,对杜华的盼望本非所愿,但它却像具有生命一般顽固地占据着自己的大脑,自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情势便急转直上,飞鹞似的脱控而去了。
许君翔大步走进房间,身上穿着明蓝软锦便袍,俊秀的五官略显憔悴,当他看到明霄腿上的伤便立刻走近床前,单膝跪倒,
“吴医正,怎么还不给殿下换药呢?”紧声问着。
吴老爷子花白的短须一跳一跳的,双手互搓,咂咂有声地说:“杜少岛主用药奇妙,非常见效,老朽不敢乱改。”
许君翔听了骤然愣住,这位吴医正当年随武王伐蜀,武王在禹州受了箭伤就是他一手诊治的,怎么——怎么如今竟如此推崇那个杜华?!一想起那个什么少岛主,许君翔就双手攥拳,恨不得一拳将他揍到深海里,一路上对他救了青鸾的感恩已在踏进房门的那一刻化为愤恨。虽然他没有看清杜华与青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但那样相依相偎的两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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